楚思衡轻笑：“好啦，别数落我了。不是来给我送嫁妆的吗？这次是什么好东西？”

“哦对！这个师兄你绝对喜！”季云澜郑重揭开黑布，一个掌大的陶盆映帘。盆中栽一个小小的仙人球，球托着一枚苞待放的。

“这是？”楚思衡俯细看，只见那苞泽斑驳，隐约透数彩。

“这是‘七仙女’，据说盛开时七片的颜各不相同，乃西蛮绿洲特有的品。这一株‘七仙女’就是上要开的，钱州主说若是好生照料，不两年定能开。”

楚思衡小心翼翼戳了仙人球，角微扬：“这可不便宜吧？”

“也…还好啦，钱州主知晓这是送给你的，破天荒地给你抹了个零，原来是一万一千零一十两，这一株他只收了一万一千两黄金！”

……

楚思衡默默缩回了手。

一万一千两黄金……比当初他这个黎王妃还贵。

“零都不抹净，果然是个商。”楚思衡扶额，“我这个州主还欠他几百万两白银呢，得还到何年何月去？”

“师兄你不是有王……有陛吗？有陛在，总不至于让你上中州拍卖会抵债的。”

“什么拍卖会抵债？”

黎曜松不知何时已站到季云澜后，他手里捧着一沓折，目光沉静。

季云澜吓得一激灵，连忙闪溜到一旁打哈哈：“没什么没什么！那个…我的任务完成了，就不打扰陛和皇后了，告辞！”

说完不等楚思衡开，他已溜御书房没了影。

“这小……琴州到他手里，只怕将来中州债的名单上又要多一个钉了。”楚思衡将那盆七仙女摆好，目光始终连于球那彩苞上。

黎曜松见他忽然对一盆仙人球不释手，不由好奇问：“那小专门跑一趟，就为给你送这个？”

“嗯，这是‘七仙女’，一万一千两黄金，是师姨他们补给我的嫁妆。”

听到这个价格，黎曜松心中的好奇心瞬间转为敬意：“失礼。”

楚思衡嗤笑声：“你啊……罢了，正事要。十四州官府呈上来的折我大致都查完了，没什么问题。”

黎曜松走到龙椅旁与他一同坐：“看来你的‘问剑连州’见效了。”

楚思衡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位，笑：“我的‘问剑连州’效果显著，那不知陛的‘提来见’效果如何？”

闻言，黎曜松顿时疼了起来。

事太多，他还没开始查。

“先是银后是粮……想要朕的命就直说，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银好歹是整数，查盈亏即可。可粮除了要查收成，还需算损耗，若是对不上又得打回去重查再报，一来一回又是好几日。

“民以为天，粮可比银重要多了。”楚思衡拿起黎曜松方才抱过来的折，“保粮安民，让百姓能过个好年，再没有什么比这更稳民心、更得朝臣信服的事了。”

这半年多来，大大小小的政务黎曜松几乎皆亲力亲为，其细致周全程度令几个老臣都为之震惊，不由对这位年轻的帝王生了几分由衷的敬佩。

“这是个好的开始。”楚思衡温声宽，“在立冬之前将此事置妥当，天皆安，于你在宴上要说的话大有益。于我……”

听到后半句，黎曜松眸光微亮：“于你什么？”

楚思衡垂眸避开他的目光，耳泛起薄红：“于我……也不必日日都来这御书房找你了。”

黎曜松一怔，随即听了他话中的意。

这半年来，自己几乎是金銮殿御书房两一线，为省时省力，他甚至在御书房添了一张榻，常常凑合一宿就过去了，回昭殿歇息的时候很少。

楚思衡虽也常来御书房相伴相助，可每一次，都是他来找自己。

“这些日，朕确实冷落皇后了。”黎曜松揽过他的腰，俯吻了吻他的尾，“朕答应你，等理完这些事，朕一定好好‘陪’皇后三、天、三、夜。”

“……那陛还是接着忙吧。”楚思衡果断起，“臣妾先行告退。”

“别！”黎曜松连忙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回侧坐，“我就开个玩笑，思衡你可不能走，你若走了，我一个人还不知要熬几个通宵才能看完这些折……”

“既知任务繁重，那还不赶开始？”楚思衡翻开折，“左边这沓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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