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曜松的目光扫过面诧异之的两人，目光微沉：“二位可还有疑虑？”

郭渊迅速回神，当即躬：“陛圣明，此举既可收揽十四州民心，又能保证朝廷不受威胁，实乃平衡朝廷与十四州的万全之计。”

“既没有疑虑，那便请郭侍郎拟旨吧。除了朕方才说的那些，旨意上还需再加一条：对地方官府，朕会不定期遣人暗访，官府则不会收到任何消息。若让朕发现谁徇私枉法，便让他提来见。”黎曜松底掠过一丝杀意，“意思便是这个意思，你知该如何落笔。”

“臣明白，请陛放心。”

黎曜松微微颔首，转而看向于义：“于侍郎呢？”

于义连忙躬：“臣…臣遵旨，请陛放心，臣这便回去陛旨意，重修律法。”

“嗯，好了，都退吧。”

待两人退御书房，黎曜松顿时伏在案上了气。

不多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后传来，楚思衡带着笑意的嗓音传耳中：“陛，要注意仪态呀。”

黎曜松闭着呢喃：“无妨……又没有人看。”

楚思衡将手中的盒置于案边，俯轻语：“那我走了？”

话音刚落，黎曜松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把人带到自己怀里：“哪有探监只探一便走人的？”

楚思衡原话奉还：“哪有来探监反把探监的人也扣的？”

“那我不。”黎曜松收手臂，“抓到了便留陪我一会儿，不然我真要累死在这御书房里……”

楚思衡无奈笑了笑，放松任他搂着。

半晌，楚思衡缓缓开：“方才的话，我听到了。”

“哪一句？”

“‘若让朕发现谁徇私枉法，便让他提来见’……你在牵制朝廷。”

“你能为牵制十四州说‘问剑连州’，我自然也能为震慑朝中暗那帮蛀虫，让他们提来见。”黎曜松语气定，“思衡，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动十四州。”

楚思衡反覆上黎曜松的手，沉声：“你也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只要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便不会让十四州任何人威胁到你。”

“那皇后可一定要好好保护朕。”黎曜松仰起脸，神竟有些委屈，“你是不知，这两日朝会上金銮殿那压抑劲儿，朕生怕一刻就有暗箭过来。”

“嗯，我知。”

黎曜松略显诧异：“这个你也知？”

楚思衡莞尔：“我看着呢。”

除了最初房那一日两夜，楚思衡被折腾得实在没力气床外，其余时候只要黎曜松了昭殿，楚思衡必会悄然相随。

他从不在人前面，却始终在龙椅后默默注视一切，手中剑随时准备鞘。

“难怪每日朝回去，桌上的茶都是空的……”黎曜松恍然大悟，“你为何不告诉我？”

“若让你知晓我在你后守着，只怕底众臣说不上几句话，你便要将他们都吼一遍。不告诉你也是为你好，让你真正学会在朝上把握分寸。”

“那这么多日过去，皇后可有何建言？”

“总表现不错。”楚思衡起打开盒，拈起一块气蒸腾的糕送到黎曜松边，“来，赏你的。”

黎曜松启将整块糕衔住，即便被得气也不肯松。

“慢。”楚思衡拭去他角沾到的残渣，“御膳房刚来的，仔细着。又没人跟你抢，还有这么多呢，急什么？”

黎曜松咽糕，笑：“皇后亲手喂的，只有这一块。”

楚思衡听他话外之音，当即收回拿第二块糕的手，转而说起了正事：“我观察数日，你在朝上的一言一行并无不妥，倒是底众臣的反应……很值得琢磨。”

黎曜松自行取了块糕凉中，问：“怎么说？”

“昔日你为黎王，在朝廷孤立无援时，多数……不对，应该说满朝文武，只有少数几人没有直接或间接对你落井石，其余人或多或少，或明或暗，都踩过你。”

“我知，树倒猢狲散嘛。曾经有多风光，落难时就有多可笑。”黎曜松冷笑声，当初若非朝廷无一人站在他这边劝阻楚明襄慎重考虑与北羌结盟一事，他的造反或许还不会这么决绝。

“问题就在这里。”楚思衡一针见血，“曾经整个朝廷都想证明你是错的，你却以北境血战，大败北羌的事实证明你是对的，狠狠扇了整个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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