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不笑了不笑了！…”黎曜松忍笑意，轻拍他的背脊哄他睡，“快睡吧。”

楚思衡在他怀里微微调整姿势，不多时呼便绵了起来。

黎曜松低看向怀中人恬静的睡颜，不禁俯，在他额间落一个轻柔的吻。

“思衡，好梦。”

…

翌日天光微熹，楚思衡便带黎曜松城，来到了尘关。

昔日战场的痕迹已几乎被岁月抹平，如今放望去，尘关就与普通的峭无异。然而他们踏过的每一寸土地，都曾堆积过无数守军的命。

靠近崖边，有一棵并不算壮的梨树，树立着一块木碑，上面的字迹历经十六年岁月，已然模糊不清。

楚思衡走到树，指尖轻抚过边缘朽蚀的木碑，声音很轻：“师父，徒儿回来了……”

黎曜松静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木碑“恩师楚望尘”五个字上，一笔一画工工整整，却不难看刻字之人的手法十分稚。

透过这五个字，他仿佛能看见年幼的楚思衡拿着刻刀，抿着，在木碑上一笔一画专心致志刻字的模样。

既可，却又让人心尖发疼……

正神时，楚思衡忽然叫他：“曜松？曜松？”

“嗯？”黎曜松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在木碑前郑重跪，“师父好！”

楚思衡一怔，旋即失笑声：“师父，看到没，他确实偶尔有傻，不过……”

“不过我一定会好好待思衡！”黎曜松抢过话，语气诚挚，“师父，您放心，我黎曜松这辈心皆属思衡一人。只要有我在，天底不会有任何人能伤他分毫。”

“咳…”楚思衡轻咳一声，示意他手中的酒壶。

黎曜松略显慌地开壶，将酒洒在碑前：“也不知您老人家喜什么样的酒，便挑了北境最为香醇的一，望师父能喜。至于银……虽然我还没有那个能力，但请您放心，将来的不久，我一定会让连州焕然一新，再无负累！”

说到这儿，他能想到的话已尽数说完，他扭看向楚思衡，神求助：“思衡，接来要说什么？”

“不必了，师父他已经很满意你了。”楚思衡笑意，“接来……有些话，我想单独对师父说。”

“好。”

黎曜松将酒壶递给楚思衡，起行至尘关边缘。此便是大楚西南的国门，他要好好看一看——看看楚望尘以相守、他的思衡默默守了十几年的地方。

树，楚思衡将余的半壶酒倒尽：“今年清明只有这个，依旧没有纸钱。您先别不乐意，实在是您曾经的‘故’太多，从京城到北境，从十四州到北羌……您差把您徒儿坑死了知吗？”

微风拂过，得梨树枝叶沙沙作响，恍若回音。

楚思衡抬眸看向枝绽放的梨，良久，才缓缓开：“师娘……我依旧没找到。”

风戛然而止。

“但我不会放弃的。”楚思衡站起，“师父，您放心，只要有徒儿在一天，徒儿便不会放弃寻找师娘的落。总有一日，徒儿会带师娘回来与师父团聚，再不让师父一人守着师娘留的梨树苦苦等候。”

话音落，又一阵微风迎面拂过，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轻抚过他的面庞。

楚思衡在风中闭了闭，角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师父，从前我只知照您没有走完的路走，看似守护，实则茫然。徒儿知，这并非您想让我走的路，但请师父放心，现在，徒儿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走的路，也会以自己的方式守护连州，守护师父当年付命也要守护的一切。”

他侧首看向黎曜松的背影，语气不禁柔和来：“待一次回来，徒儿保证，连州将会是一番崭新的模样。”

说完这番话，黎曜松也刚好回过。见楚思衡望着自己，便走过来握住他的手，笑问：“看我什么呢？”

“看你何时才能想起来回看我。”楚思衡随一问，“尘关之外的景，比我还好看？”

“那自然是不及皇后万一。”黎曜松立答，“只是好奇…你守了十几年的地方是一副怎样的景致。”

楚思衡顺着黎曜松方才看的方向望去：“尘关外那个湖泊，叫落星湖。”

“落星湖？为何是这个名字？”

“每逢晴夜，满天星辰倒映在湖泊之上，故得此名——当然，这是世人以为的由来，实际上这个湖泊因为在两国界，一直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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