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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卧房只够臣妾一人睡，当年师父过来借宿都睡不开，何况陛呢？”

短暂的沉默后，黎曜松倏地笑声：“皇后亲手铺的地铺，朕岂有不睡的理？”

“那公也早些歇息。”

虽然离开两年，但宅中一切如旧，不见半分颓败。

楚思衡正自怀，见黎曜松比划的度后顿时转悲为怒：“黎曜松！我小时候怎么可能只到你膝盖这么！”

黎曜松一本正经：“差不多吧，我当年在北境见到你那会儿，你也只有我腰这么……”

多谢李婶，我吃用过了。”楚思衡温言婉拒，“天不早了，诸位也快些回家吧，莫让家里人久等。”

“是当年师娘为了防止师父被他赶去后我这儿来‘避难’的措施，这样即便师父来了，也没有地方可以落脚。”楚思衡从柜中抱冬日盖的被褥铺在地上，“所以每每夏季，师父就会把冬日的被褥铺在地上，在我这儿打地铺。”

“这便是我儿时，师父常带我爬的那棵梨树。”楚思衡轻抚上树，“从前我觉得这棵梨树特别特别，一望不到。现在再看……真如师父所说，也不过如此。”

“既是拜见师父，那纸钱……”

说着他便褪去外衣，散开发躺。

楚思衡轻笑声，转将脸埋他的膛：“银不急，有酒便好。”

“对，一块睡和。”黎曜松搂过楚思衡腰搂着他躺，“嗯，果然和多了。”

“好嘞。”黎曜松挥袖甩一掌风灭了蜡火，随即又了怀里的人。

“诶？？”

“是，多…多谢皇……多谢公！”侍卫反应极快，谢后立即带着一众兄弟溜向客房。

“那个不必。从京城到北羌，给我留了那么一堆烂摊，不烧骂条给他就不错了，还想要纸钱？”楚思衡闷哼一声，“继续穷着吧，省得有钱了又在作妖。”

楚思衡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我的陛，你，难我就不吗？”

“嗯，好酒给师父他老人家备着呢。”黎曜松顿了顿，“至于银……我努力。”

楚思衡摆好枕，挑眉看他：“不然呢？不是陛非要跟过来的吗？”

“无妨，挤一挤总能睡。”

“嗯。”

在黎曜松的死缠烂打，他还是跟着楚思衡来到了他儿时的卧房。那张木床比寻常床榻小了一圈，显然是专门为小孩准备的，即便现在的楚思衡睡上去都显得有些拥挤，更何况再加一个黎曜松。

“……把蜡烛熄了。”

“这屋许久没住人，寒气重。”楚思衡扯过一半被盖在自己上，“一块睡和。”

黎曜松怔了怔，反应过来后再也压不住笑声。楚思衡在他怀里，被他震动的膛扰得难以眠，言轻斥：“闭嘴，再笑就去梨树睡。”

“了也没多少吧？”黎曜松抬手拍了拍楚思衡的发，“你看，如今你也只到我这儿——还是比我矮一个。”

片刻宁静后，楚思衡轻声开：“明日…我带你去见师父。”

目送人群散后，黎曜松与一众侍卫才从拐角现。

“难怪这被褥看着就厚实……等等，所以我今晚就睡这儿？”

黎曜松抱臂倚在墙边，酸溜溜：“啧，朕的皇后可真是受迎啊，连朕都被晾在一边了——”

“我来。”黎曜松熟练接手，轻轻为他取发冠放在床上，话语间是藏不住的喜悦，“皇后怎么也来了？”

楚思衡自知理亏，亲自跨门槛，挽过黎曜松的臂弯将他迎过门。离得最近的侍卫锐看见陛虽然一直板着脸，但被皇后挽住的那一刻，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上扬。

黎曜松却并不气馁：“既然客房满了，那朕就只好向皇后‘借宿’一晚了。”

“是，陛大，那臣妾这儿怕是没有能容陛的客房了。”楚思衡偏越过他，对一众侍卫说，“这宅中有不少客房，都是净的。诸位一路奔波辛苦，都早些歇息吧。”

“那是因为你小时候短，看不。”黎曜松笑嘻嘻比划着，“我听秦师姨说，她第一次见你时，你只有……这么。”

他刚躺好，旁边就多了一个枕。还未回过神，又一床薄被落在上，扭一看，楚思衡也已褪了外衣，正在解发冠。

黎曜松看着那张小床，有些不解：“这床……”

黎曜松好奇打量着宅中的一切，目光率先被院中的那棵枯树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