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白憬心虚扭，“上上…上次…就是上次呗……”

楚思衡指的是昔日伪装黎王妃时，为摆脱皇后和楚西驰的指控，在自己上划一刀营造“小产”假象时用的止血药。那药效可谓是立竿见影，但同样对有很大的副作用。

一旦用上这个药，往后受伤再用其它药止血便很难起效，这也是秦离和白憬难以给伤止血的原因之一。

“好啊你！我说为何一瓶止血药去才勉给小楚止住血，原来是你给他用过那霸的药！”秦离指着白憬怒骂，“趁我不在给小楚用药，你想害死小楚吗？！”

白憬竭力辩解：“这这…这也不能怪我嘛，那时况急，若不这么，小楚可能都活不到现在。”

“师姨，这是我的计划，师叔当初也只是合我而已。”楚思衡替白憬解释，“若不那么，只怕我早已去与师父团聚了。”

“好，过去的事可以不提，但你已用过这药，继续用的话只会你的愈发依赖，万一……”

“若经此一役能还天安宁，往后我也不必继续受伤。没有受伤的机会，依赖不依赖也就没什么关系了吧？”

楚思衡笑望着秦离，那神，让她本说不拒绝的话：“你跟你师父耍无赖的样倒是一模一样，总有那么多歪理……也罢，白憬说得没错，你想的事，没有人能拦住。”

“多谢师姨成全。”

“雷震那句话还真有理，这一你真不如你师父。”秦离伸手了楚思衡的发，“一家人说什么谢？退一步讲，师姨也希望你能得偿所愿，与心之人相守一生。”

“会的。”楚思衡定，“一定会的……”

师父和师娘的遗憾，绝不会在他自己和黎曜松上重演。

苏衍与雷震清好人手和装备后，白憬与秦离也重新用药仔仔细细为楚思衡理了一遍伤，又破例给他服用了两颗带有副作用的秘药。一颗恢复透支的力，一颗令力在短时间暴涨两成。

关度山前，秦离亲自为楚思衡系好大氅，反复叮嘱：“小楚，你千万记住秘药是有限制的，一旦消耗力过多耗尽了药力，后果不堪设想。一定要省着力气，不到万不得已时千万不要动手。”

楚思衡乖巧：“嗯，记住了。”

系好大氅，秦离又给楚思衡好大氅帽，确保他整个人都被裹得严严实实：“还有你这伤，雪山一定会冻坏，给你的药膏一定要及时抹。”

楚思衡继续：“嗯，知了。”

秦离顺势了把他的脸，打趣：“现在一个劲应好，等没人了，怕是转就忘吧？”

楚思衡心虚垂眸：“我……”

“你师父当年早就在我这儿把信誉败光了，他教来的徒弟，嘴里能有几句实话我还是清楚的。”秦离说着，忽然抬手指向楚思衡后一个她觉生的十四州弟，“你，负责我的线，时时刻刻盯着楚公，雪山后务必亲看着他抹上药膏。”

那弟有些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啊啊？我？”

“对，就你。倘若楚公贿赂收买你，你亦须将此事如实上报，明白吗？”

“……是，属…弟记住了。”

楚思衡本想拒绝，却在回瞥见那“弟”的样貌后倏地噤声，默默扭回了。

一旁的雷震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凑到苏衍边低语：“欸，那弟…你觉不觉得有生？”

不等苏衍开答话，白憬便抢答：“不生不生，我熟得很。他没问题，放心吧。”

得到白憬的肯定，雷震也不好再在明面上说什么。

定完“线”，楚思衡便翻上准备发。临行前，他再度回看了一满目疮痍的关度山城，终是忍不住开：“关度山……”

秦离明白他的担忧，保证：“放心吧，这么多人在，用不了多久定能将关度山恢复如初。至于羌贼……呵，他们若敢再来，师姨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楚思衡微微，又：“还有枫霖，师姨，枫霖他……”

“我知，你昏迷这七日，我已将那小将军的诛髓寒毒压，不过他中毒太久，此番毒发攻心，还需要一段时日才能醒。但是命无虞，放心吧。”

听到无命之忧，楚思衡总算彻底放心，策率领这支二十人的刺杀小队往云衿雪山赶去。

……准确来说是二十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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