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黎曜松修修改改写了许久，却无论怎么写都不满意。他知不怎么写，楚思衡看到都会明白他现在的困境，他不想让楚思衡担心，可又怕如果不写这封信，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他在案边提笔纠结了许久，始终没能落笔。雪翎实在看不去了，展翅飞到案边他：“咕咕！咕咕咕咕！咕！”

一连串“咕咕”骂来，黎曜松总算定决心，开始落笔。

他写了又划，划了又写，看似占满一张纸的容，实际凑来容只有短短几行。

当最后的落款写完，黎曜松依依不舍放笔，手臂每放一寸，便不由自主在心里默念一遍太少了。

写得实在太少了……

连他想说的万分之一都没有表达来。

雪翎看了黎曜松的挣扎，一反常态叼起笔，递至黎曜松面前。

黎曜松接过笔，看着雪翎苦笑着问：“我还要继续写吗？”

“咕！”

“可继续写去，我怕思衡……”

“咕咕！”雪翎打断他的犹豫，挥动翅膀恨铁不成钢地扇了他一。

这一翅膀没用多少力度，却打醒了黎曜松：“你说得对，思衡比我想得许多，他会明白我的。”

“咕咕——”

黎曜松迅速补上那句他最想说的，将信小心翼翼封铜，系在雪翎爪上。

随后黎曜松带雪翎了营帐，策直冲后方敌军的包围圈而去。

当羌兵现在视野里时，黎曜松便扭对雪翎叮嘱：“听好了，一会儿我过去引那帮羌贼的注意力，你就以最快速度往外飞，往了飞，明白没？”

雪翎迎着风鸣一声。得到雪翎的回应，黎曜松当即快加鞭往羌兵的营地冲去，在靠近营地时拉弓上弦，准取了一名羌兵的命。

“敌袭！”

“戒备！快戒备！”

“就是现在！雪翎，快！”

“唳——”

雪翎展翅而起，心里牢牢记着黎曜松的叮嘱：往外飞、往飞。

可无论飞多多远，起势阶段都会暴在敌军底。见有羌兵架起弓，黎曜松立持剑策闯敌群打断他们的节奏，直到雪翎消失在视野中。

望着雪翎离去的方向，黎曜松忍不住低语：“思衡，对不起……”

然而脱离亀坡羌兵的包围圈并不等于安全，反而因失去黎曜松的掩护而有更大危险。追击的羌兵如影随形，以至于雪翎不敢停休息、亦不敢放低飞行度。时间的度飞行和神经的绷让雪翎渐疲态，飞行的度开始不受控降。

因此暴了致命的弱——

楚思衡无法想象雪翎是如何突破敌军层层封锁、拖着残翅回到关度山的。更无法想象现在的黎曜松如何。

亀坡被围，赫连灼敢主动开城门，显然是有足够的把握解决大军……

“不行！我要去找他！”

楚思衡突然挣扎着要起，苏衍和秦离两个人才勉住他。

“小楚！你现在不能动！”苏衍着楚思衡的肩，却不敢真正发力，“你如今重伤在，别说去支援浮云城了，就是床都难！上三个窟窿站都站不稳，你怎么去支援？”

楚思衡忍痛挣扎，死死攥着那封血信：“那我便爬过去！要么同生要么同死！这个混…我才不要好好给他守寡！”

“那也不能这么冲动！你这样不是与他共死，是自杀！”秦离扭喊，“雷震你还愣着嘛，过来帮忙啊！”

“这……”雷震看向竭力挣扎的楚思衡，终是叹了气，“小楚啊，别怪雷师叔心狠，这也是为了你好。”

“师叔……”

在楚思衡近乎哀求的目光，雷震终是狠心上前住他的。三人同时发力将楚思衡回床上，楚思衡本就没有恢复多少力气，刚才的挣扎几乎已经耗光了他的力。被回床上没多久，楚思衡便再无力挣扎。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死死攥着那封血书，秦离怕这样去他会把自己的手攥血，想试着让他放松指节，却被楚思衡一甩开。

秦离默默收回手，语重心：“小楚，我们明白这样对你很残忍，可你这样冲动拼命没有任何用，只会白白浪费黎将军的心思。”

楚思衡偏不语。

为雪翎理好伤回来的白憬便看到了这胶着的一幕，当他得知三人住楚思衡阻止他时，白憬底不由钦佩之，叹：“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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