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梦到这些……”楚思衡喃喃, “定是我多想了对不对？你夺回过浮云城那么多次，这次也一定没问题的对吧…曜松……夫君……”

楚思衡安抚着自己慌的心绪, 抬手想拭额间冷汗，却意识抚上了黎曜松为他编的生辫。

及冠那日, 黎曜松亲手为他编了两条生辫, 可楚思衡一阵摸索, 却只摸到了一条……他的心顿时猛地一颤, 赤足榻奔至铜镜前，对镜看了半天, 确确实实只看到了一条孤零零的发辫。

这一刻，楚思衡心中的不安达到了峰。

就在这时, 窗“吱呀”一声从外被推开。连州四季多雨，气重，因此楚思衡关窗素来留一条，而这条平日只有一只鹰会开……

楚思衡尝试唤了一声：“雪翎？”

雪翎推开窗飞至楚思衡旁，朝他亲昵地发两声“咕咕”。

看见雪翎，楚思衡绷的神经总算稍有平复, 他抬手摸了摸雪翎的，雪翎立将脑袋贴到楚思衡掌心主动蹭着。彼时它上的伤已彻底痊愈，完全看不来曾经受过伤的样了。

“去飞了几日，伤好得倒是利落。”楚思衡莞尔, “当真不疼了？”

“咕咕——”

“没事了就好。你若有个闪失，我该如何向三殿代？”

“咕！”雪翎昂首展翅，示意自己不会有事，让楚思衡放心。

楚思衡被它这番架势逗笑了，可这丝笑意终究没能留存太久。想起方才那个满是鲜血的噩梦，心便不由一阵刺痛。

雪翎看了他的担忧，翅尖轻拂过他的尾，间发安抚的低鸣。

楚思衡着雪翎的脑袋，半晌：“雪翎，替我传封信可好？”

“咕！”

楚思衡行至书案边提笔写信，这一封信容极简，雪翎甚至没来得及梳理羽，楚思衡便写好信铜绑到了它上。

“把这个送给曜松，务必要快，但路上也要注意安全。”

“咕——”

雪翎最后蹭了蹭楚思衡的指尖，振翅没夜中。

雪翎携信走后，楚思衡也没了睡意，索披上大氅去城楼上转一圈，没想到在这里撞见了沈枫霖。

“沈将军？”楚思衡诧异上前，“夜已，沈将军还没歇息吗？”

沈枫霖闻声侧首，笑：“这么晚了，楚公不也没睡吗？”

“我是……”楚思衡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问，“沈将军，曜松…夺浮云城的战役中，哪一次打得最艰难？”

“最艰难的一次？”沈枫霖陷沉思，“你突然这么问，我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答。不止曜松，历史上每一次有关浮云城的争夺，都格外惨烈。相比之，曜松的伤亡已是算小。若说他打得最艰难的一次……他心间的那疤你可见过？”

楚思衡颔首。

在黎王府敞开心扉、初次缠绵那夜，他就曾吻过这疤。

“那时我迷迷糊糊还问了他一句这疤怎么来的，他却笑着说只是一小伤……可稍微懂医术的都能看来，那伤的位置极其凶险，差…便能夺了他的命。”

“那就是曜松曾经攻浮云城时，被守城重弩所伤。”沈枫霖回忆，“那次我与他一同攻城，他负责引城楼上敌军的注意力，赫连灼亦被他引，他亲自控守城重弩，为护旁的知初知善，曜松是接了那一箭，然后……好在曜松力厚，护住了心脉，否则那一箭真的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明明是一件多年前的事，可落在楚思衡耳中，却与那血的梦境完重叠，引得他又一阵心悸：“守城重弩……那是何？”

“是漠北利，五十年前传中原，后经改造成了守城必不可少的重械。在大军兵临城时，用此便可直接杀敌军将领，不战而胜。”

“这东西…如今还在浮云城城楼上？”

“嗯，守城重弩一架可抵万两黄金，昔年女帝在位时，曾重金向漠北购置了十架。时至今日，十架重弩只剩五架。无论是我们还是北羌，都不愿损毁这等珍宝。”

“守城重弩……”

“是在担心曜松吗？”沈枫霖看穿楚思衡的心思，“担心他今夜会失利？”

“羌贼占领了浮云城这么久，又熟知曜松战术，纵然失利也在意料之中，我相信他定有应对之策。”楚思衡望向远隐匿在夜中的云衿雪山廓，“我是担心…乌尔广和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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