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沉默许久，终是传来了沈知节同意的声音。

白憬朝秦离递了个得意的神，推门而。

沈知节坐在书案前，目光始终落在手中的折上，直到两人靠近，他才缓缓抬，却毫无惊讶之：“你们果然还是找过来了。”

白憬赞叹：“沈老将军不愧沙场征战多年，居然能料到我们会来。”

“你们十四州的人过漓河来京城，不去找里那位的麻烦，唯独堵在城门，不正是来找沈某的麻烦吗？”沈知节嗤笑声，“漓河之约已名存实亡，朝廷随时可举兵南攻打十四州，你们却还分力来牵制我驰援北境的三万援军，就不怕到来竹篮打一场空？”

“呵，十四州的事还不到你……”

白憬拉住要发作的秦离，示意她先冷静，继而从容：“新帝刚刚登基，此刻得罪十四州无异自寻死路，沈老将军又如何确信朝廷会举兵南攻打十四州？”

“寻常人自然不会这自寻死路的事，但楚西驰那个笨……呵…”沈知节冷笑，“你猜他明日会什么自寻死路的事？”

白憬“唔”了一声：“这还真不好说。”

“既然知他的德行，你们就不该继续在京城多闲事。”

秦离忍不住了，回怼：“怎么就多闲事了？十四州亦属中原，北羌南侵略都打到家门了，我们岂会坐视不？”

沈知节冷笑：“你们派人阻拦援军北上，究竟是为谁力？”

“我们阻拦？你以为我们想拦吗！我们不得你这三万援军现在就飞到北境支援！还不是有你这个老东西！”秦离指着沈知节怒骂，“沈家世代为国征战，护的是江山社稷与黎明百姓，可你为了所谓的‘家族名誉’本末倒置，甚至亲生儿服毒！你早已背起沈家祖训，再来带兵，又如何能服众？”

秦离的话像一把利刃，毫无保留地划破了沈知节竭力隐瞒的一切。

“沈老将军，秦离说话不好听，但她说得确实没错。”白憬看向沉默的沈知节，彻底压断他心中最后一稻草，“沈家百年清誉，早在你小将军为所谓‘家族名誉’饮毒酒，而他却义无反顾之时，便毁在了你的手上。”

“……”沈知节颓然跌坐回椅中，缓缓闭上了。

“沈老将军，得罪了。”白憬对他行了一礼，随即取麻绳上前将其制服，从他上找了兵符。

秦离将兵符转给在外接应的苏衍与雷震，让他们趁夜先行调兵北上，自己与白憬稍后会追上。

两人接了兵符，没有犹豫，即刻奔向军营调兵。

天光微熹时，最后一队援军也踏了城门，迎着初升的朝向北疾行。

…

“好！这一仗打得漂亮！”

营帐里，黎曜松激动地将捷报看了一遍又一遍，仿佛在字里行间看到了楚思衡是如何诱敌到关度山城门前、如何利用火药让敌军自阵脚、如何在险峰上布火药阵断敌后路。

燕书寒在一旁看着，角不由跟着上扬：“自回到北境以来，这似乎是黎将军最兴的一次吧？比当初收到楚公的回信还兴。”

“那当然！”黎曜松将捷报递给燕书寒，“你瞧这一仗，打得多漂亮！既揪潜藏的锐又以少胜多。最重要的是，这一战直接切断了羌贼日后潜关度山后方的可能！”

燕书寒仔细阅着捷报，战果固然辉煌，可同时也带来了新的隐患。

“此战大胜，确实解决了后方一大隐患。可是将军，如此一来，我们便有隐患了。”燕书寒把捷报递还给黎曜松，“那支溃败的北羌军队此刻还在北境，且就在我们后方。如果他们反过来对付我们，以我们目前的位置，可就危险了。”

经燕书寒提醒，黎曜松也从胜利的喜悦中回过神，目光重新落回沙盘之上。

乌尔广与穆廷云所率领的这支锐此刻还游走在关度山前，相当于还在亀坡大军的后方。如果他们反过来攻打亀坡，浮云城的羌兵加以合，届时他们便会是腹背受敌的局面。

“将军，我们没有退路。”燕书寒指着浮云城的方位，“唯有夺回浮云城，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夺回浮云城……”黎曜松望向沙盘上的“浮云城”三字，一前所未有的无力涌上心，“无兵难啊——”

以亀坡目前的兵力，虽可对浮云城发起攻，但无论胜败必是一场惨仗。更何况即便攻，他亦无必胜把握。

“但我们确实不能再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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