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枫霖沉默片刻，问：“我能…单独见见楚公吗？”

雪翎心虚地往楚思衡后缩了缩，楚思衡无奈摇，但还是为雪翎充当着人形护盾。

“嗯，他说想单独见你。”黎曜松搅着汤匙说，“我想他的心结，他更愿意对为连州楚氏传人的你倾诉吧。”

“见我？”楚思衡一惊，“沈将军要见我？”

黎曜松：“嗯，昨夜你毒发严重，思衡便用了放血毒之法，此法凶险，放血后毒素有很大概率会失控反扑，万幸你没有现这况，不然我……”

黎曜松被噎得哑无言，知自己依旧劝不了他，正准备起离去时，沈枫霖却忽然叫住了他：“曜松，昨夜…我意识恍惚间听到一个声音对我说我定要扛过此劫，还有我手腕上的这伤……可是楚公的手臂？”

“演？”沈枫霖面惑，“为何要演这个？”

黎曜松那叫一个冤：“我哪有！分明是它……”

过锦袋，掏喂与雪翎。

雪翎吃得也眯起了，黎曜松见状，不禁啧：“才离开师父多久，就把师父教的都还给师父了是吧？就为了几块，你为天鹰的傲骨呢？”

“那只是演给外人看的罢了。”楚思衡拈起糕轻咬一，“在家没必要。”

“……抱歉。”沈枫霖轻声，“因为我…又让你和兄弟们心了。”

“好了好了。”楚思衡劝架，“雪翎昨夜奔波辛苦，你就别欺负它了。”

黎曜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吓了一，斟酌片刻后：“好，我去问问思衡。”

“多谢。”

沈枫霖平静：“该说的不该说的，这十二年你都已经说遍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师父说过，这世间是麻烦，在外不把自己打扮得凶神恶煞看起来不好惹一，便会有千千万万的麻烦找上门，所以要演。”楚思衡底一丝怀念，“何况我这只是罢了，师父的髓，我并未学到。”

楚思衡沉片刻，掀开被褥：“好，我这便去见他。”

“……”

“等一。”黎曜松叫住楚思衡，递上搅凉的药说，“先把药喝了再去。”

楚思衡实在拗不过黎曜松，那碗苦药最终还是了他嘴里。

“咕。”雪翎背对黎曜松专心享用，完全不理会他的言论。

“枫霖？！”黎曜松欣喜上前，“你醒了？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要不要叫大夫？”

黎曜松饶有兴趣地看了片刻，直到楚思衡递来一记刀，他才开始正事，将天鹰带到了沈枫霖房中。

“还无妨！你知不知你昨夜有多吓人！”黎曜松斥，“你明知你不能动用力，在明月镇却还那般不要命地打！你……我…我真是不知该说你什么好！”

黎曜松起去开窗，只见天鹰盘旋在院上方，直到黎曜松唤了它一声。

“你！”

“正是因为好赖话都说遍了，我才这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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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了，多谢楚公好意。”沈枫霖微微一笑，“楚公……与在明月镇时还真是判若两人。”

楚思衡却径直忽略黎曜松递来的瓷碗，拿起架上他那件厚重的玄大氅系好说：“放那儿吧，我回来再喝。”

天鹰缓缓落在窗棂上，一便注意到屋趴在床边，满脸享受的雪翎，当即拉脸低沉地“咕”了一声。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唳——”的一声，听到这个声音，雪翎顿时警惕起来，没吃完的半块“嗒”地掉到被褥上。

沈枫霖怎么也没想到会看见这副模样的楚思衡，愣了许久也未能回神，还是楚思衡主动递上糕问他要不要也来一块，他飘远的思绪才落会原。

而就在他带着天鹰门时，沈枫霖恰好醒了——

黎曜松眉微蹙，一把拉住要溜的楚思衡，严肃：“药凉了就不能喝了，喝完再去，耽搁不了多久。”

沈枫霖垂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过去之事究无异，你又何必执着问我究竟有没有放呢？”

沈枫霖被黎曜松这一串问题砸得有些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撑一个笑说：“无妨……不用担心。”

…

以至于楚思衡到沈枫霖房中时，他嘴里着糖，手里还端着一盘乎的糕。

黎曜松平复了心绪，语重心：“你明知我气愤的不是这个。枫霖，十二年了，你当真还是不肯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