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铭实在看不去了，解释：“今日拂晓，沈将军的天鹰在关度山上空掠过, 但稍作停留便离去了。天鹰认主，沈将军至今落不明，它多半是在找沈将军的落。”

楚思衡沉片刻，问：“沈将军原是驻守浮云城的, 对吧？”

“是。”铭，“原本沈将军与燕将军共守浮云城，羌贼偷袭浮云城后，沈将军主动留断后，掩护燕将军与一半守军后撤。可羌贼攻势太猛，燕将军撤退后不久，沈将军便不住了，他最后传回一‘务必守好关度山’的命令后就与关度山失去了联系，至今落不明。”

“北境地域辽阔，要寻沈将军，可不是件易事。”牧同叹气，“一线索都没有，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恰恰相反。沈将军是为给燕将军争取时间断后而失联，那么沈将军的行踪从理论上很明确。”楚思衡随手折一树枝在雪地上比划，“浮云城失守，沈将军必定得带兵后撤，最理想的退路便是安全返回关度山。而羌贼攻浮云城后，自是要继续，直至兵临关度山——那么从理论上来说，沈将军与羌贼的行踪应当是一致的，皆为关度山而来才对。”

可实际来的却只有羌兵，沈枫霖与他带领的浮云城一半守军，从始至终都没有过面。

“对哦！”牧同后知后觉，“以沈将军的格，他绝不可能睁睁看着关度山沦陷，那时候羌贼都快打城了，沈将军带着浮云城一半守军，怎么可能毫无动作？”

“但若是撤退路上，沈将军便被羌贼围住了呢？”铭提了另一假设，“此次羌贼来势汹汹，浮云城都已失守，沈将军只带一半守军，必然不是羌贼的对手，倘若沈将军不敌被擒……”

“那事就更简单了。”楚思衡另寻一画了个圈，“沈将军是北境除黎将军外最有价值的人，倘若沈将军被擒，那么北羌必会迫不及待拿他来谈判，而不是死守浮云城与黎将军周旋。”

牧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无论是好是坏，沈枫霖都不该是这“消失”的状态。

以及他带浮云城的一半守军，那么多人，纵然北境疆域再辽阔，也不该寻了这么多日仍毫无踪迹。

铭不禁：“军师分析了这么多，可是已有沈将军的落？”

“有一吧。”楚思衡角微扬，“既没被我们的人发现，又未落敌军之手，那么沈将军的场只有两可能。”

“哪两？”

楚思衡在雪地那个圆圈上划了个叉，随后将树枝丢到一旁，：“其一，死了，尸已被积雪掩埋，只能待来年开雪化时才能寻得。”

“……？”

两人难以置信地望着楚思衡，几乎不敢相信这样一本正经胡说八的话会从楚思衡中说。

“这…不太可能吧……”

“是啊，沈将军好歹带着浮云城一半兵力……”

“那便是其二了。”楚思衡敛去笑意，沉声，“他们并没有一味选择回撤，而是在为关度山布防争取时间。沈将军所率领的一半守军只怕已尽数战死，而沈将军本人——或是相同的命运，或是…侥幸得人相救。不过后一的可能微乎其微，也许……”

“可能虽小，却不等于没有。”一熟悉的嗓音自外传来，“枫霖的白发在北境无人不识，有人手相救，也是理之中。”

听到这个声音，楚思衡心一颤。他错愕回首，就见黎曜松倚在墙边，看那姿态，显然已经听了许久。

楚思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你……你怎么……”

黎曜松却笑着张开双臂，无比清晰唤：“思衡，是我。”

一旁的铭见状，终于开了窍，连忙握手中的笤帚：“军师，屋上的积雪尚未清扫，属先去忙了。”

牧同也急忙接话：“那军师，属去帮他掀瓦片，属告退！”

两人走后，楚思衡仍愣在原地，直到黎曜松又唤了他一声，他才恍然回神，缓缓向前踏一步：“曜松……”

话音未落，楚思衡便觉得浑一——

黎曜松大步上前，将他整个人搂了怀里。

直到被熟悉的气息彻底包裹，楚思衡才终于相信前的一切不是梦。他回抱住黎曜松壮的腰，嗓音微哑：“你…你怎么回来了？前线……”

黎曜松与他分开些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准确寻到那略显苍白的，温柔又急切地印了上去。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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