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赵阔显然没反应过来，他要细问，楚思衡却已经加了清扫战场的队伍。

他叫住两个正在搬运尸的士兵，吩咐：“将他们上的盔甲尽数卸，上若有什么值钱的件也一并带走，不要有遗漏。”

“是！军师！”

两人齐声应，自楚思衡那纵一跃后，他在将士们心中的地位已悄然跃为“第一”，甚至超过了黎曜松。因此对于楚思衡的命令，他们虽然依旧不懂其中意，却丝毫不敢怠慢。

待战场清扫完毕，众人准备撤离之时，远方天际忽然传来了一清越的鸣。

楚思衡闻声立即仰首望去，只见远方天际线上，一朦胧的影破空而来，随着距离极速拉近，那影的真容也逐渐清晰——

是雪翎！

楚思衡大喜过望：“雪翎？！”

“咕——”

雪翎快回应，随即向俯冲直直扑向楚思衡。

“军师当心！”

赵阔一惊，却已来不及阻止。

而就在雪翎掠至楚思衡跟前时，它却突然收敛双翼，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轻盈地落在楚思衡的肩，连爪都收着力，生怕伤他。

楚思衡抬起手，一如在王府那般轻抚过它的背羽，指尖到的羽不再是昔日的柔，北境的寒风已然将那胭脂粉的华丽羽淬炼得冰冷，但这陌生的却让楚思衡更加珍视，久久不愿收手。

赵阔望着那只神骏的白鹰，忍不住：“军师，这……莫非是天鹰？”

“嗯，它叫雪翎。”

“雪翎？”赵阔仔细端详起雪翎，“这不是沈将军那只……欸？它脖上这块怎么还泛着粉呢？”

“咕咕！”雪翎不满低鸣，反而惊得赵阔半步。

这天鹰……怎么跟沈将军那只差这么多？

赵阔心想着，终究捺不住心中好奇，问：“军师，天鹰凶猛难以驯服，这只天鹰是从哪儿来的…？”

提及此事，楚思衡眸一沉，低声：“这是三殿的鹰，亦是他唯一留的……遗。”

赵阔顿时无言。

“咕咕……”

雪翎似是知到了楚思衡的绪，主动侧首蹭了蹭他的脸颊以示安，楚思衡抬手轻拍它的背羽以示回应，轻声：“好了，有什么事都先回关度山再说吧。”

一行人回到关度山时天已晚，而前线也传回了最新的军报。

外封依旧是公事公办的『楚军师亲启』

里依旧是倾注了写信之人所有温柔的『吾妻思衡』

『吾妻思衡：

羌贼已退守至浮云城，我军已在浮云城三十里外亀坡扎营，静待战机。

立冬将至，北境不比京城，初雪早落。妻所习力偏寒，又是重伤初愈，颇畏寒意，府上书房里侧寝殿柜中备有御寒衣，妻夜间外务必披衣，莫要着凉。

冬至之前，夫必收复浮云城失地，与妻重聚关度山。

夫，曜松』

楚思衡细细读完信，目光却仍连在字里行间。半晌，他角微微上扬，从间溢一丝轻笑。

这一动静惊扰了旁昏昏睡的雪翎，它倏然睁，警觉地望向楚思衡：“咕！”

楚思衡照例伸手轻拍它的背羽，安抚：“无事，睡吧。”

雪翎却不愿再阖，楚思衡知与天鹰在一起历练的这段日，已让雪翎基本褪去了曾经的依恋。对此他也不再求，在雪翎的注视展纸研墨，准备回信。

写到一半，楚思衡忽然搁笔将信压在镇纸，起走向书房里侧相连的寝殿，打开了黎曜松信中说的柜。

柜中悬挂着一件厚重的灰大氅，形制与楚文帝赏赐的那件绣金大氅十分相似，却无半分华彩。他取大氅，刚手便觉一阵意，连他这般寒之人都能到温。

楚思衡轻抚过大氅上的绒，仿佛驱散了夜间的寒意。他披上大氅，返回书房继续写完剩的信，随即裹大氅，在案上对付了半宿。

翌日一早，楚思衡将信仔细卷好放铜系在雪翎上，给它喂了一块：“去吧，去亀坡把信送给他。”

雪翎吞低鸣一声后振翅发，不一个时辰便飞到了亀坡军营上空。它望着方大大小小的营帐，凭直觉冲其中一个——

“什么东西？！”

“刚刚过去了什么？”

雪翎径直掠过营帐外的守军冲帐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