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时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楚思衡起，“明日早朝，针对你的只会越来越多，你要好心理准备，切记不可了阵脚。”

“有理不就对了？散了散了。”楚思衡挥挥手示意知善撤棋盘，待他走远后才缓缓开，“王爷，刚才那局你输了哦。”

楚思衡冲他眨了眨，面无辜：“王爷自己方才都了，难要赖账不成？”

“正是因为北羌资源匮乏，我们才更要提防！单是这几年，北羌就攻打浮云城打了十几次，太殿敢说这就是他们想议和拿的诚意吗？”

黎曜松听着他们这无关要的语气，顿时怒火中烧，咬牙：“百利而无一害？诸位说得倒是轻巧！大楚为何会与北羌对立百年，诸位难不清楚吗？难是大楚历代皇帝不想议和吗？正因先祖吃过这个亏，所以才明白与北羌只有你死我活一选择！五十年前千秋女帝的教训，诸位难都忘了吗？”

“记住了。”黎曜松忽然握起楚思衡的手吻了吻，“思衡，有你在我后…真好。”

中，“你瞧，黑这不就败了？”

想着楚思衡的话，黎曜松并未急于辩解，而是反问：“诸位先说本王与连州楚氏逆贼勾结，如今又说本王贪污，坏事都让本王担了，那么好到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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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王说没有便没有吗？”楚西驰意味，“这么多人，总不会全说假话，亦不会无缘无故怀疑黎王。黎王既说没有，那可敢让人到北境一查？”

“不错，大楚与北羌已对立百年，谁都未能讨得好。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与北羌议和，那是百利而无一害。既然都是要议和的，那么此时派人到北境查案，也不会造成多大影响嘛。”

“不可！”黎曜松意识制止，反应过来连忙找补，“再有数月便到了北羌南的时节，此时因一些陈芝麻烂谷的事到北境彻查，那就是动摇军心！”

说着黎曜松顿了顿，又不禁补充：“以及你师父居然不是被人打死的……实属不易。”

提到北羌，一些官员瞬间有了发难的。

“我……”黎曜松那叫一个有难言。

“此局棋中，黑能胜是占了先机，纵然白与它实力相当，亦因失去先机而落败。若想扭转错失先机的局面，只能用些非常手段。”

黎曜松恍然大悟，随即又觉不对：“可这跟棋犯规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明摆着犯规吗？”黎曜松蹙眉，“哪有这么棋的？”

“那自然也是到黎王您的上。”一名中立的三品官员讽，“黎王驻守北境多年，北境缺什么一封奏书到京城，要粮有粮要兵有兵，谁人知晓？”

然而，真实的况远比黎曜松和楚思衡想的要糟。

“这可不是什么七八糟的，都是我的真心话。”黎曜松挲着楚思衡的手背，“你放心，你的话我一定牢记于心，绝不让人抓住破绽。”

楚思衡摊手面无辜：“你就说此话有没有理？”

“谁人知晓？自然是北境千千万万将士知晓。”黎曜松坦然，“驻守北境的那几年，本王送到京城的每一份奏折都是如实禀告，从未有半字虚言！”

“北羌去年并未南，且今年开已有分北羌商人到浮云城与我大楚商人行贸易往来，今年若是他们南，正是止战的好时候。”

见他哑吃黄连有苦说不的模样，楚思衡终于忍不住偏笑了起来，好半天才：“王爷这明白跟师父是什么受了吧？”

楚思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又说些七八糟的…”

黎曜松平复了心，握住楚思衡的手发自心慨：“思衡啊，你能活着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当年乃是联姻加上北羌叛，况复杂，故而酿惨案。”楚西驰接话，“既然联姻不通，那我们便与他们行贸易往来，双方互惠互利，想来对于资源匮乏的北羌族来说，他们没有拒绝的理由。”

“等等，怎么就我输了？分明是……”

楚思衡耸肩：“除了师祖和师娘，还没谁能揍他。当然，他若活到现在，定要加上一个我。”

黎曜松若有所思：“理是有，可是……”

楚文帝令彻查韩颂今一事不久，便有数名官员上奏弹劾黎曜松，将朝中一些旧时没有查真凶的贪污明里暗里往他上扣。

“思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