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曜松恭敬回：“谢陛关心，王妃已无大碍。”

“那便好。”楚文帝略昨停顿，转而，“近来韩丞相之事，想必臣弟也已有所耳闻。贼人在京郊凤奚山杀了韩丞相以及百余名随从，闹得京城是人心惶惶啊。”

“韩大人一事，臣确略有耳闻。”黎曜松面痛心之，“此贼人手确实狠毒…可臣有一想不明白。韩大人贵为丞相，为何会在雨夜前去凤奚山那等偏僻之地？据臣所知，那夜大雨滂沱，上山的路泥泞不堪，韩丞相好端端的，为何要去那里？”

昔日依附韩颂今的官员立即：“韩氏为朝廷效力百年，忠心耿耿，得陛信任，难免有人心生怨恨。韩丞相定是受了那贼人威胁，不得已前往，最终惨遭灭。”

此言一，很快有官员附和：“是啊，韩大人这么多年为陛、为朝廷鞠躬尽瘁，众人有目共睹。想来定是韩大人碍了某些人的路，才遭人蓄意报复。”

说这话时，黎曜松明显觉有数目光落到了他上。

朝廷人人皆知，韩丞相和黎曜松关系不和。早年北羌南，韩颂今以及朝中大分官员都主张与其议和，结束两国达百年的战事。

是黎曜松在朝上战群儒，连骂数十名老臣，最终说服楚文帝兵应战。也是那一战，黎曜松立了征战沙场来最大的战功，为今日的权势打了结实的基础。

但也是此事让黎曜松与韩颂今结了梁，两人暗斗多年，全因早年有楚南澈从中调节，大家方才睁一只闭一只。

然在楚南澈战死后，韩颂今竟反常地为黎曜松说话。虽说只有一次，但这一次落到有心之人中，便足以定许多罪名。

黎曜松心中冷笑，面上仍毫不改：“请陛明鉴。”

楚文帝挑眉看他：“明鉴？”

“韩丞相为朝廷尽忠多年，若不查清前因后果就妄结论，那韩丞相便是蒙冤而死，陛岂不是寒了忠臣的心？”

此话一，满朝哗然。

黎王这是……在为丞相说话？

怎么况？

楚文帝显然也被黎曜松这番说辞吓了一，他直觉韩颂今的死与黎曜松脱不了系，可看黎曜松的反应，两者却又似乎没有直接关联。

沉片刻，他：“韩丞相乃是利刃穿而死，那夜大雨，冲刷掉了不少痕迹，但从凤奚山上的地况来看，对方还动用了火药。”

黎曜松故作惊讶：“火药？”

“不错，火药。”楚西驰趁机接话，“纵观整个大楚，只有北境军队常年备大批火药，关度山距京城千里之遥，火药断然不会是来自北境的。那么近一年来曾大规模、正式使用过火药的地方，唯有漓河战场。”

黎曜松指尖微蜷，继续疑惑：“哦？太殿的意思是…贼人所用火药是漓河战场上得来的？这未免有太决断了吧？殿可别忘了，前不久才在朝中揪一个贪污火药和白银的德财。”

“德财不过负责假账，他可没有本事吞这么多。”楚西驰目光如炬，直直落在黎曜松上，“倒是皇叔——前线战事瞬息万变，火药损耗向来无法准确计。若将空缺分说成战场损耗，也无人会怀疑。”

“哦？殿的意思是，德财假账是为了助本王私吞火药？”黎曜松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且不说本王私吞火药要不要这么大费周章。单说德财，若他真是为本王办事的，本王好端端的又为何要将其？最初又为何要接贪污军饷一案，这与自掘坟墓有何区别？诸位觉得呢？”

金銮殿中顿时陷一片死寂。

“黎…黎王殿所言有理。”刘程小心翼翼开，“若黎王真有意私吞火药，他大可直接请奏朝廷增加火药用量，又何必费尽心思假账掩人耳目？更遑论拱德财，这完全是自相矛盾啊。”

有人开，附和的官员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数官员都认为黎曜松所言有理，不觉得他会蠢到私吞火药又主动德财暴自己。

而原本定支持韩颂今的官员见状，转而换角度质问：“黎王与韩丞相向来不睦，前些日韩丞相为黎王说话，今日黎王又为韩丞相说话，您二人…私底莫不是达成了某协议？”

“曹大人，这是本王与韩丞相的私事…似乎与此事无关吧？”

“实则不然。”楚文帝仿佛抓到了关键，缓缓开，“臣弟所惑，亦是朕心中疑问。韩丞相为何会在雨夜前往凤奚山，其中必有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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