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曜松正想着，楚思衡已经拿脂往上抹了。

于是黎曜松转便看见了这么一幕——

楚思衡清秀苍白的脸上蓦地多了一抹明艳之，那并非烈张扬的红，更似雨后光的海棠，泛着的光泽。

黎曜松猝然想起了极云间的那个吻。

当时也是这样的……被吻得微微红，泛着诱人的光。

黎曜松的结不自觉动，完全没听去楚思衡在说什么。

“碧澜当时与我说过，极云间现在用的胭脂是百珍阁还未大规模发行的最新款，应当就是假德财送过去的，两胭脂用到脸上的质地都是一个觉，不会有假了。”楚思衡抬眸看他，“黎曜松？你在听吗？”

黎曜松骤然回神，意识凑到了楚思衡跟前。

楚思衡本能缩，警惕：“你…你要什么？”

自从在极云间被这样的神盯过后，现在楚思衡只要看见黎曜松的神转暗，气息转沉，便会本能地警惕想躲。

黎曜松不语，只是抬手轻抚上楚思衡的面庞，拇指指腹不轻不重碾过那泛着光微凉的薄。

随后他侧首，用同样的动作抹过自己的。

楚思衡心一颤，似有一瞬间漏了半拍。

黎曜松抿了抿，似是在回味：“嗯…确实与那时的觉一样，是同一款胭脂不假。”

“你……”楚思衡本想怼他一番，话到嘴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无言可怼，毕竟更过分的都已经过了……

他索偏过，行拉回正题：“刘程是韩颂今的人，却把本该被韩颂今理掉的胭脂作为赠礼送到了黎王府，说明刘程并不知晓韩颂今也在派人暗中私通火药。德财已经狱，他选择在这个时候赠礼给王爷，只可能于一可能——他想换个靠山。”

韩颂今手段险，刘程心知肚明，指不定哪天就会被韩颂今推去罪。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为自己寻个新靠山。

这个靠山便是黎曜松。

早在黎曜松从漓河凯旋而归时，刘程便各示好，即便那个时候黎曜松始终用能杀人的神看他，他也没有放弃。

“这个家伙，从极云间开始就一直百般讨好，那个时候本王只觉得他最烦，恨不得一剑劈了他。”黎曜松顿了顿，“不过现在看来，此人倒有用。”

“他都这么努力讨好王爷了，王爷不去表示表示吗？”

“三更半夜的，你让本王翻墙他的府邸站到他床边表示吗？”黎曜松起，“先睡觉，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楚思衡随后也起，一边解衣一边走向床榻，却见黎曜松已经先他一步躺了上去，只潦草褪去外袍便要合。

“你……”

“累一夜了，在你这儿将就一晚。”黎曜松侧拍了拍旁的空位，“快上来，我好熄烛。”

“……不。”楚思衡临时改，“我…还没沐浴。”

“明日再洗也无妨。”

“不行。”楚思衡当即转往外走，“我去沐浴，你自己先睡。”

说罢不给黎曜松开的机会，楚思衡已推门离去。

奔波一夜，楚思衡其实也想偷个懒，但黎曜松已经占了他的床，断无再将人赶来的可能。想到这儿，楚思衡索真让人备好，细细沐浴了一番，心中盘算待回去黎曜松应当已经睡着了，自己便在榻上凑合一夜。

谁知等他烘发回到阁时，黎曜松竟还醒着！

他解了发，只着一玄里衣，衣襟半敞，正支翻着他藏在枕底的那本《京城秘辛》。

听到动静，黎曜松放书抬眸看来，话语间满是疲倦：“回来了？快睡吧，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楚思衡放布巾，缓缓走到床边说：“我睡外侧。”

黎曜松不语，只缓缓直起，忽然伸手搂过他的腰，楚思衡只觉天旋地转，一刻便被摁到了里侧。

“你睡里面。”黎曜松拉过锦被说，“一会儿该上朝了，我睡里面，起时容易打扰到你。”

楚思衡低低“嗯”了一声，拉上锦被蒙过，闭睡去。

黎曜松挥手以掌风熄灭蜡烛，亦面对楚思衡侧躺。

许是刚沐浴完的原因，即便隔着锦被，黎曜松仍能隐约嗅到楚思衡上的清冽香气。那香气与梨香有些相似，沁人心脾，与极云间的胭脂粉味可谓是天差地别。

方才看话本时他还有些疲倦，可闻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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