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衡一袭劲装白衣，墨发束，负手立于山巅观日亭中。

第40章 赫连氏

联想到代为传话约他来此的黎曜松，韩颂今顿时了然：“楚公想让老夫担保黎王？若老夫没记错的话，公与黎王在漓河边对峙一年，乃战场宿敌，怎么数月过去，公与黎王的关系就变得如此……亲密了？”

“可是……”

楚思衡眸一沉，并未多言, 只：“我如今所之事与连州楚氏剑的理由相悖，只怕要让大人失望了。”

韩颂今广袖之的手悄然握：“看来楚州主告诉了公不少陈年旧事啊。”

“这是自然。除了家师当年允诺未完成之事，大人还可任意提一个要求，只要不伤及无辜，晚辈定替大人完成。”

“劝倒是不难。”韩颂今眸光转，“可公总要给老夫足够的报酬，否则岂不是让老夫了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赏着日落, 闻得后传来脚步声, 嘴角微扬：“大人果然是守时之人。”

反正他手上的血已经够多了，亦不差这一。

“……真的没问题吗？”黎曜松仍不放心，“你确定将你的份暴给他，他不会去找陛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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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思衡却态度定：“除此之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待陛回过神来，必会借南澈之事对你发难。若那时你还是独自一人孤立无援，往后在京城便再难有你的立足之。”

“若王爷实在不愿意，那还是请王爷尽快返回关度山守边境，莫要留在京城送死了。”楚思衡决打断他，“比起悄无声息死在京城，背负一个叛臣的罪名在外逍遥快活实在轻松许多，王爷考虑考虑？”

险了！”

“亦让黎王在朝中有安立命之本。”韩颂今补全后半句，目光渐锐，“论谋略，你师父当年亦在我之，你又如何是我的对手？”

“不行！”黎曜松依旧拒绝，“我无所谓，但北境千千万万将士不行！”

话已至此，黎曜松也不再多言，只在心中默默好了最坏的打算。

楚思衡见状，当即改变话题：“韩大人误会，晚辈今日约大人至此，并非为师父旧事。”

“也是, ”韩颂今轻叹, “江湖与朝廷素来泾渭分明, 楚公今日约老夫至此, 已是破了规矩，就是可惜无缘再睹天第一剑的风采了……不过老夫真没想到, 他当年在京城搅了个天翻地覆，回到连州竟还收了徒弟。就是苦了楚公, 受你师父牵连落到如今这般境。”

“任意一个要求？”韩颂今半信半疑，“公此言……属实？”

韩颂今并不想与他寒暄, 径直开门见山问：“你既是楚望尘的传人, 为何不见他的佩剑？”

“天都敢行刺，你还有何不敢？”韩颂今轻叩石桌，“黎王战功赫赫，三殿在世时尚且改变不了什么，何况老夫一介外臣？我的话，陛未必会听。”

…

楚思衡叹息：“世事难料，恰如大人当年与家师那样，都是变数罢了。”

作者有话说：

“陛能听去多少是一回事，然朝中众臣能听去多少又是一回事。”楚思衡从容笑，“以大人您在朝中的威望，劝上不足，劝难还不足吗？”

楚思衡暗中浮起一丝得逞的笑，：“那明日便我说的，王爷将人约到我说的地，剩的由我来解决。”

楚思衡摇轻笑：“师父不过当睡前故事讲给我听过罢了，细节已无印象。但大人既识得师父剑法，想来当年与家师定然匪浅。我这个徒弟的，理应来与大人打个招呼，如此也好让师父泉安心。”

小楚：（大号登录度30……）

翌日黄昏, 京郊凤奚山。

-

韩颂今神微动, 笑摇：“公说笑了，楚州主当年并不欠老夫什么。公若为补偿恩师当年憾事而来，只怕是找错人了。”

“事到如今，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方法了。”楚思衡回忆起他确定自己是连州楚氏时的异样神，叹气，“但愿…师父的名号还足够有用吧。”

“师父于我有救命再造之恩，纵然是上刀山火海，我亦甘之如饴，从不存在牵连一说。”楚思衡转过，衣袍迎风微扬，与十五年前那震惊京城的影有着七分相似, “同样，师父当年亏欠未偿、承诺未了的，我这个徒弟的，亦有替他善后之责。”

“思衡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