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既然敢开这个，定是属实的。何况如今晚辈的份与秘密已尽数透给大人，若是违约，大人自然可将我的事上奏陛，断绝我与王爷的生路。这份筹码的分量应当够大人的吧？”

韩颂今沉思许久，才：“好，既然公有如此诚意，老夫便答应你的要求。但老夫要事先言明，袒护黎王于老夫而言风险亦是极大，故除了陈述事实，不到万不得已之时，老夫不会言主观袒护。”

“多谢大人。”楚思衡躬谢，“那接来，便请大人说说您的条件吧。”

“老夫的条件很简单，你替老夫寻个人便可。”

“寻人？”这个条件有些乎楚思衡的意料，“以大人您在京中的线，寻个人而已，何需晚辈代劳？”

“京城才多大，天又有多大？纵然老夫在京城基厚，放天却也是不够看的。而老夫要寻之人，恰恰就在老夫的能力覆盖范围之外。”韩颂今顿了顿，意味笑，“但恰好，此人在公的能力范围之，当年楚州主，亦是允诺老夫此事。”

师父当年与韩颂今的缘分竟也因此人而起？

楚思衡心中暗惊，面上仍平静：“好，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不知此人有何样貌特征？姓甚名谁？家住何？”

“女，姓赫连，居所不定，最后一次有她的消息是在漓河往平方向的船上。”

“……没了？”

“没了。”韩颂今狡黠一笑，“若是线索充足，又何需公替我寻人？老夫给公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若没有落，那么老夫与公之间的约定便就此作废，黎王是生是死，老夫概不过问。公意如何？”

仅凭一个姓氏在三月寻一名女，可谓难如登天。

但楚思衡没有别的选择。

就算找不到人，他也要为黎曜松争取到这三个月的准备时间，留好退路。

“好，一言为定。”楚思衡应声，“那么自此刻起，还请大人莫要再为难黎曜松了。”

“自然。”韩颂今笑着，“那也请公自此刻起努力，不然三个月后，恐就是你家黎王的死期了。”

说罢，韩颂今便转离去。

楚思衡目送他的背影消失于山尽，才舒了一气，从另一侧小径山回府。

“寻人？”黎曜松惊，“他一个在朝中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线遍布，寻谁寻不到？为何会让你去寻？”

“不知。”楚思衡斟茶轻抿，“不过师父从前确实与我说过，他答应过一个人替他寻人，最后不了了之。想来韩颂今没有撒谎，他是真的找不到此人。”

“他自己都找不到，就笃定你一人能找到？”

“谁说我是一人？”楚思衡望向黎曜松，眉微弯，“不是还有王爷吗？难不成王爷不帮我？”

“咳…本…本王当然会帮，你且说说，此人有何样貌特征，姓甚名谁，家住何。”

楚思衡原封不动照搬了韩颂今的话：“女，姓赫连，居所不定，最后一次有她的消息是在漓河往平方向的船上。”

“啊？”黎曜松茫然，“没了？”

“没了。”

“不知样貌不知名字也不知家住何，这上哪儿找去？”黎曜松顿觉荒谬，“思衡，你莫不是被那老狐狸坑了？”

楚思衡抬臂，袖中闪过一丝寒光，：“他若真有心坑骗我，我就不会放他山了。”

见楚思衡袖中的匕首，黎曜松这才知晓他早有准备，若是与韩颂今谈不成条件，那便直接将人就地解决。

“难怪你要选在京郊的凤奚山。”黎曜松后知后觉，“楚思衡啊楚思衡，你总能给本王惊喜。”

“王爷过誉。”

“本王说的可都是真心话。”黎曜松凑到楚思衡面前问，“那不知王妃准备如何寻人？若是寻不到，又将如何？”

“姓赫连，其实倒也不难查，就是要借王爷书房一用。”楚思衡轻晃茶杯，“至于寻不到……杀了他便是，横竖此事除了你我之外，无第三人知晓。”

“咕！”

楚思衡话音刚落，鸟架上的雪翎忽然扑腾翅膀飞到楚思衡边，楚思衡伸手臂让它落，指尖轻蹭着他的鸟喙：“当然，还有你。”

“咕咕！”雪翎快回应，神比昨日瞧着好了不少。

“咕咕咕，现在你也听到不该听的了，日后去可不准同其它鹰胡说八。若是敢漏半个字，本王光你这一漂亮的羽，看日后去还有哪只鹰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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