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恩？

“傅尘？机关阁？”楚文帝神骤变，“你…究竟是何人？”

提到静贵妃，皇后的脸倏然变得难看起来，看楚思衡的神也愈发凶狠。然而那抹玄影却犹如一不可摧的屏障，始终将一切杀意抵御在外。

楚思衡将他的反应尽收底，知时机已到，反过来给了皇后一记重击：“臣妾听王爷说静贵妃娘娘逝世后，陛便将她葬了皇陵，臣妾斗胆…恳请陛允准，让傅尘前辈落叶归。”

听至此，楚文帝对楚思衡的审讯之稍缓，多了几分复杂。

“在打听傅尘前辈落期间，臣妾于琴州与一男结缘，曾以为可以托付终，却不料所托非人……臣妾一时心灰意冷，便想不开了漓河。”

“当初臣妾万念俱灰漓河，落极云间，幸得王爷赎，更蒙王爷真心相待……可臣妾却想利用王爷的权势去偿还曾在青州欠的恩…是臣妾太过自私。”

楚思衡中划过一丝满意的笑意，随即轻轻将靠到黎曜松肩上，哽咽：“臣妾并非不信任王爷，只是…还有半月便是老阁主的祭日了，臣妾实在不想再拖去……对不起王爷，是臣妾太过心急了。”

他轻轻覆上肩上那只温的手，嘴角扬起一丝轻浅动人的弧度：“万幸……臣妾大难不死。虽落极云间，却遇到了真心待臣妾的王爷，更是打探到了傅尘前辈的落。这才知晓臣妾苦寻已久的傅尘前辈，竟是中的静贵妃娘娘。”

楚思衡心尖微颤，只当他是戏太，便也继续陪着他往演。

楚南澈暗暗垂眸，目光扫过始终沉默的楚文帝，知如果拿不能彻底让他转移注意力的东西，他都会默许皇后传洛明川的旧余孽来辨认楚思衡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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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曜松锐抓住了关键词，顿时心领神会。

他上前两步单膝跪地，一手揽过楚思衡的肩，低在他耳边轻语，音量却正好能让楚文帝听清：“娘何此言？本王不是早已答应，定会帮你寻回傅尘前辈的遗骨，带回青州让她落叶归，为何不相信本王？”

“臣妾早年遇险，幸得机关阁阁主相救，臣妾无以为报，后得知老阁主离世时还有遗愿未了，便承诺机关阁帮老阁主完成遗愿，寻回傅尘前辈的遗骨送归青州机关阁，让其落叶归。

楚思衡直起望向黎曜松，底似有光转：“臣妾待王爷有所欺瞒，请王爷原谅。”

皇后却摇轻笑：“若真让昔日逆贼的手潜伏在黎王边，那对黎王、对大楚才是真正的威胁。漓河一战，羁押回京的洛党余孽尚未全置，既然南澈因未曾见其真容拿不准，不妨传他们前来一辨？”

话音落，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倏然失笑：“母后此言差矣，与那位楚将军手的是皇叔，儿臣不过是替皇叔负责战场善后，并未见过其真容，又如何辨认？何况——将皇婶与洛明川那逆贼的手混为一谈，是否太过不尊重皇叔了？”

听着楚思衡这番“真意切”的言辞，即便心知是逢场作戏，黎曜松心中仍觉一阵细微的痛，不禁将怀中人搂得更了些。

为今之计，唯有……

楚思衡缓缓直起，垂首：“禀陛，臣妾原是青州人，但自幼定居在云衿山脚，亦可算半个连州人，两州百姓历来去一家，本就没有严格区分。

这时，楚思衡动了。

楚文帝也被楚思衡这突如其来的“自首”惊到了，良久才反应过来，神凝重：“你……承认皇后所言属实？”

他挣开黎曜松的手，上前两步，护着小腹缓缓跪，轻声：“请陛恕罪。臣妾接近王爷…的确另有目的。”

楚南澈迎上楚思衡的目光，两人短暂对视片刻后，楚南澈便转对楚文帝：“父皇，儿臣虽不知前因后果，但让洛明川的旧余孽来辨认黎王妃份，是否有失公允？漓河一战，皇叔亲取洛明川首级，收复失地，其旧难免会怨恨上皇叔。而今皇婶怀有，若他们借此机会蓄意报复皇叔，故意诬陷皇婶，岂非令忠臣蒙冤，寒了戍边将士的心？”

楚思衡连忙俯，恳切：“陛明鉴，臣妾接近王爷虽另有目的，却并非如皇后娘娘所说那般是想谋害王爷。相反，臣妾待王爷已动真，才不愿继续隐瞒牵连王爷。”

楚文帝指节轻叩桌案，眉微皱，在心中默默权衡着利弊。

黎曜松猛然一怔，脱问：“你此话何意？”

“欺瞒？何谈欺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