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都白成这样了还没事？！”黎曜松怒斥一声，不容拒绝将人打横抱起，加快脚步往黎王府走去。

“他们没破门。”

倏地驻足，袖中匕首蠢蠢动，“你若还想挨打，直说便是。”

黎曜松这是……在张自己？

“你——”

楚思衡急促地着气，企图开：“没…没……”

“放心，不是余毒复发，只是力一消耗太多，扛不住，休息一就没事了。”白憬收回手神略有些复杂，“话说回来，王爷，您这偌大一个王府，一补品都没有？这位公毒虽然解了，但气血亏空，正是需要补的时候，您以为在白日在金銮殿上那句脉象是跟您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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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能有你的命重要？”白憬没好气打断他，“你啊，跟你师父简直一模一样，又倔又疯！那漓河是你连州家门的小溪吗说就？你知不知你河的消息传到十四州，各州州主差没把房掀翻？”

“噗…咳咳！”

“翻窗叫温柔？”

黎曜松张问：“如何？”

“是，没绑人，直接连人带被一块绑了！”白憬控诉，“王爷，先不说你这三更半夜私闯民宅的行为有多过分，就说这个绑法，在还得谢谢您是三更半夜绑的我，不然青天白日被您这么一绑，您让在日后在京城怎么混？”

楚思衡忍不住失笑声，带腔一阵闷咳。黎曜松立变了脸，急声：“思衡方才忽然面发白不上气，可是那毒又……”

“百姓都无事，重修河坝的钱又能是什么大事？十四州这么大，还凑不一个河坝吗？”白憬放缓声音安，“思衡，你无错，无论是连州百姓还是我们都知你是为了连州，从未怪罪过你。还有你师父，他若知此事，只会提剑冲阎王殿把那姓洛的狗东西拉来再砍一顿。所以不要再因为此事折磨自己了，好吗？”

与床榻上虽然脸苍白但气神还不错神能杀人的楚思衡对视片刻后，白憬果断扭质问黎曜松：“王爷，您就是这么理解‘温柔’的？”

白憬这么一说，黎曜松顿时起往厨房走去。待脚步声远去，白憬才叹着气开：“你的功心法尚未大成，经脉被噬散毒素几乎摧残殆尽，又何必撑？你若死在这里，我可就真无颜回连州见你师父了。”

当白憬裹着那床绣着映山红的锦被坐到楚思衡床前时，他整个人已经麻木了。

黎曜松注意到异样，二话不说搂过楚思衡的肩，声音发颤：“思衡？你怎么了？”

白憬反问：“哪里温柔了？”

楚思衡默默攥锦被，哑声：“是我自己引狼室，我合该……嘶！”

楚思衡着脑袋，言又止：“可我还是…害了连州。”

一路疾行回到王府，黎曜松立将楚思衡安置于阁中，同时吩咐知初知善去请白憬，还特别调要“温柔”。

“他们没绑人。”

白憬伸手在楚思衡额间弹了一，轻斥：“什么引狼室，别在京城这个肮脏的权力场随便学个词就用。洛明川那狗东西贱的很，官场上混了几十年，其计谋是你这还没及冠的小朋友能比的吗？你能把他到那地步，已经很了不起了。”

知初知善严格遵循“温柔”原则，没有再像楚思衡第一次毒发那夜一样暴力破门把白憬从温的被窝中拽拖到王府，而是连人带被一块“请”到了阁。

不知是不是被气到了，楚思衡一开便觉得闷气短，一气半天没上来。他连忙攥住间的衣料弯腰，试图缓解那窒息。

白憬瞪了他一让他别乌鸦嘴，熟练伸手搭上楚思衡的脉搏，片刻后几乎不可见地放松了肩线。

楚思衡抿着，许久撑一丝笑说：“师叔这是哪里话，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师父他是不会……”

楚思衡靠在黎曜松怀中慢慢缓过一气，恢复了些许血。他微微仰首，月光勾勒黎曜松绷的颚线条，心里顿时涌起一微妙的意。

“……”

黎曜松面敷衍的歉意：“本王见白大夫在金銮殿上不要脸地扯，还真以为白大夫真不要脸，抱歉啊，是本王欠考虑了。”

黎曜松对他的威胁充耳不闻，反而隔着衣料了他要刀的手，笑：“当初本将军漓河边上被你坑得那么惨，还不准我报复一吗？”

黎曜松抱臂坐在床边，挑眉：“不温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