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无可挽回的意外不能抹杀所有，你擅的从来不仅仅是手术刀，你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去其他事，或许不是你想走的路，但未必不是一条值得走的路。”】

【我们在阁楼坐到天微亮。离开时，他忽然拉住我的手说：“妈，谢谢你，我知该怎么办了。”】

【傻孩，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回家，愿意让我看见你的伤。】

……

【2023年4月5日，星期三，多云】

【今天清明，和明诚一起去给老扫墓。】

【他准备得很仔细，买了老爷生前喜的龙井，还有一束白的。在墓前，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低声说了很久的话。】

【我听不清容，但看见他一边说一边抹睛。最后他说：“爸，我会照顾好妈的，你放心。”

【回程的公车上，他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忽然说：“妈，我想继续我之前的研究，现在工作没了，我可以安心了。”】

【“好。”我说，“需要什么就跟妈说。”】

……

【2023年4月16日，星期日，光明媚】

【今天是个好日！】

【上午，版社寄来了我的新书样刊，名叫《拾穗集·一个语文教师的阅读札记》。我退休后闲来整理旧稿，没想到真能版。封面素雅，淡淡的米黄底上飘着几片银杏叶，是我喜的风格。】

【明诚比我还要激动。他捧着书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挲着封面，睛亮晶晶的：“妈，真漂亮！序言写得真好……这个版式也好……”】

【午他悄悄门了，回来时提着一个小糕和一束淡紫的鸢尾。】

【“妈，”他郑重地把递给我，“你真了不起。这些文章几十年后还有人会读。这才是真正能留来的东西。妈，你一直是我尊敬的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我不会让你被病痛折磨，我会帮你久久、命百岁。”】

【他郑重地看着我，睛里好像多了一些别的东西。我看到了他里的某决心……他要什么？总之，他终于重新站起来了。】

【这孩……这话该是我对他说才对啊。但看着他真心为我兴的样，我心里很。】

……

【2023年5月12日，星期五，晴】

【小宝的生日就在周！明诚已经开始悄悄准备。】

【今天快递送来了一个大纸箱，明诚神神秘秘地不让我看。等小宝去睡午觉，他才打开——是一星空投影灯，据说能投整个银河系。】

【明诚一边研究说明书一边说:“小宝上次在科普书上看到，说想去天文馆。现在去不了，我给他造个家里的天文馆。”】

【整个午，他都在阁楼调试，我在楼听着上面传来他哼歌的声音……哎呀，是小时候我哄他睡觉唱的摇篮曲。】

【傍晚，他兴奋地拉我们上楼，阁楼被布置成了星空。关灯的一瞬间，蓝的夜空淌在整个屋上。无数光明明灭灭，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纱带缓缓旋转。】

【“哇——”小宝张大了嘴，开心地蹦起来，“爸爸！星星！有星星！”】

【明诚抱起他，讲起故事：“你看，那七颗星星连起来像一座灯塔……有人人靠它找方向……”】

【小宝听得神，小手在空中虚抓着。】

【我悄悄用手机拍这一幕，父俩依偎在一起，明诚的脸上毫无霾，小宝也笑得开心。】

【如果时光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

【2023年6月18日，星期日，闷】

【不知为什么，夏后关节隐隐作痛，我没太在意，人老了就会这样。】

【只是，疼痛越来越不讲理，有时半夜能把我疼醒。】

【我没告诉明诚。他刚刚有了神，整天泡在阁楼里整理以前的学术资料。】

【我的疼忍忍就过去了。】

……

【2023年7月3日，星期一，雷雨】

【更疼了。】

【明诚带我去了医院，得了一个……很差的结果。】

【回家的路上，他一言不发。我絮絮叨叨说着宽的话：“人都有这一天，妈活到这岁数够本了……”他却突然把车停在路边，额抵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妈……我救不了你……我连你……都救不了……”】

……

【2023年8月5日，星期六，夜】

【太疼了，我整夜整夜无法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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