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坐在一座漆黑的城堡，象牙白的脚凳上，茶香氤氲之间，面对面谈。

……这样就对了，这样才对。

“世主，世界之书就在里面。”

苏明安移开脚步，避免踩到诺尔的血与发尾：“……还没有，我要读取诺尔的记忆。”

漫天碎裂的白光，光落在他掌心，像一个轻飘飘的碰。

那棵被他们刚刚划印痕的树上——犹如皲裂的掌纹，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难以计数的印痕。

“单双，阿尔切列夫，莎琳娜……我们去阻止苏明安犯错吧。”

这是一个金发少年，与一位白发少女的对话。前者容颜绮丽，发尾如火，眉略显稚涩，后者正是在副本前期就不明原因死亡的队友，琴斯。

计数印痕：“次一定会……”

“嗯？”这时，他忽然看到了一段记忆。

“用这柄刀苏明安的，你就可以夺取他的ip……注定的分离，到这个时候了。”

……

一白光亮起，他窥见了诺尔·阿金妮的记忆。

吕树跪倒在地，不停咳嗽。

他握了握拳，蹲，碰诺尔的额，冷得似冰。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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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嘣。”

金灿灿的叶片划过他们的肩，拂过树。

……

……

“诺尔，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伙伴。”

……结束了？

“……杀死了？”玥玥透明的形走来，她这分剧烈闪烁，即将消散。

蔓生着无数晶须的中央，叶织之，飘扬的金发瞬间染成了红。

“唰！唰！唰！唰！”

一幅幅画面飞速掠过苏明安的脑海，他闭着双，仿佛那些光景。尤其是，诺尔在罗瓦莎一次次大重置中的尝试。

第一次，死于海洋天使。第二次，死于恶母神的一瞥。第三次，尝试手门徒游戏失败。第四次，尝试求助世主失败。第五次，沉睡。第六次，被无机之神重创……

“落尽之时，即是你生命凋谢之时。”

诺尔吐一血，手背的蓝玫瑰凋零殆尽。四贯穿伤将他的破坏搅碎，万终焉之主与第七席的影闪烁片刻，从他的背后消失，仿佛断片的影像。

“阿尔杰，你……！”

这么简单？

“苏明安，选择我吧。”

苏明安清晰地受到自己的一傀儡丝断裂，另一空地摇弋于空中。他面无表地扯开了这一傀儡丝，任由它消弭于尘埃。

苏明安的亚尔曼之剑、玥玥的喀俄涅之雪、吕树的黑刀、苏凛的火剑，同一时刻扎穿了诺尔的躯。

苏明安正要剑刃，诺尔却突然伸双手，住了苏明安锋锐的剑锋，血迹顺着掌间。

四声刀刃破的闷响。

苏明安不知这个城堡位于哪里，不知这段对谈发生在什么时候。

这场锋如同电光火石，如果没有苏明安的“共生”技能，整场战斗将无比困难。

诺尔的脸被血迹染红，乌黑的血遮蔽了额与眶周围，盯着苏明安：

苏明安观察细节，从记忆里看，诺尔没有任何看似有隐的行动，一切行为都是完完全全站在万终焉之主那一方。

诺尔支离破碎的躯就在脚边，金发浸透了血。他这最后一句乍听像是怨毒的诅咒。但想到他的，便让人觉得突兀，明明苏明安还没有见识到他的布局。

“尤里洛菈，我们这次推后终焉之雪好不好？不然小娜还是会启动大重置。”

“伟大的不死鸟菲尼克斯在此，你这无礼的家伙竟然敢抢夺我的！”

“谢谢你，我叫蓝切。”

“……我等你。”

一刻，镰刀掉落，诺尔向前倒，地的那一瞬间，鲜血炸开成。

这个人确实尝试过两全其，既想飞向自由，又想保全这一切。然而，后来诺尔逐渐发现，有些事并非努力便能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