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会的，因为你是个超级冷酷的大英雄。为了能到更伟大的事，这小节不算什么。反正我昏迷后，应该没多少痛……你吃我的时候，记得轻一……”

“嗯。”苏文笙细小地应了一声。

法使的周四季恒温，无论是炎日还是寒冬，都会保持适宜的周温度。但此时，法使已经没有余力维持了。

苏明安走在前面，一步，一步。左手臂的切已经完全冻结，右肩膀的剑伤仍在血，鲜血断断续续了一路。

“嚓嚓，嚓嚓。”

一只硕大的橘猫驮着一个青年，在雪路踩浅浅的梅印。

“你应该把我留在原地的。”苏文笙说。

“我把你送到这里，已经够了。更远的地方，你自己去吧。”

他的双膝陷在雪地里，膝盖染成了艳红。纷飞的白雪飘在他额，落到边。

细小的空间裂在苏文笙表蔓延，仍在不断撕裂他的伤。

冷得像是结了冰。

死亡的翳正一一爬上他的瞳孔：

“走向你需要去的地方。”

“嚓，嚓，嚓……”

“有困难……”苏文笙的手不敢离开腹，他怕会稀里哗啦来：“对了，你的机械盘呢？”

即使苏文笙说不要带上他，苏明安还是驳回了，不可能把苏文笙一个留在雪地里。

“还有多远？”

“在。”

“……”

苏文笙跪在地上，腹呈现极的撕裂伤，官依稀可见。最恐怖的是脊背，血糊糊一片，红黑错，分不清和布料。

“我不会那事。”

苏文笙了气，用手挡住惨烈的伤：“大救世主，别用这么吓人的目光看我……不如关注一你的肩膀吧，你也被金剑到了。”

……

“……之前给希礼了。她不能动，怕她被杀了。”

积雪在地面上堆积，形成了一条漫漫雪路，延向远方。

“好啦，大救世主。”

“……”

“哗——哗——”

……

“……苏文笙。”苏明安说。

寂静的世间，唯有踩雪的声音。

苏明安凝望远方，莹蓝月光透过厚的雪雾，像是一缕一缕胶质的蓝光，落在他的前方。

他的语气熟稔，很轻易地接受了自己要被放弃的事实。毕竟前是背负重大职责的救世主，不必兼顾他。

雪像无数碎裂的星辰，从天际坠落。

“不过，我突然想起来，你带上我也不错……万一你走到最后没有力了，可以吃掉我。在罗瓦莎，吃人相当于一备用能源……”苏文笙忽然笑了来，许是被血呛到了，他一边笑，一边咳嗽。

“还能走路吗？”

第13章 “世界烧成我的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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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刷好，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

苏明安看了自己血淋淋的右肩，很快收回视线，碰苏文笙的肤。

“走吧，苏明安。”

“你知自然界的法则吗？就像罗瓦莎的链法则一样……当两条生命都于极度虚弱的状态时，唯一能存活来的办法，是互相吞噬……而不是互相扶持……”

“……大救世主。”苏文笙的声音从猫背飘来。

“我这副样，应该帮不了你什么了。”

橘猫则是苏文笙的召唤，叫“大橘面包”。

……他有多久没有这么安静地赏月了？

很冷。

换作普通人，这伤势早就死了。

“这里应该是北方的格利尔冰原，离世界边际不远……走路的话，半夜十二前……应该差不多能走到。”苏文笙看了苏明安的神，忽然明白了什么，笑了来：

“——你走吧，不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