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王将”推上了前线。

他提的赌约是：

地面上那些随风摇晃的象牙白骨粒，不会成为故土的未来。

“（对我们而言没有损失，甚至有很大概率得到他。这是一个无法被我们拒绝的赌约。在他提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赢了。）”沙哑的声音说。

唯一的缺只在于——相比苏明安押注于【翟星最后没有陷落】，他现在押注于【翟星最后陷落】，也就是说，对他而言，不会再存在两全其。如果翟星没有陷落，所有人皆大喜地生活去，他会被拿走，不属于这份他亲手挣来的幸福。如果翟星陷落了，为了让翟星久存续，他依然会往上走——

“（同意。现在主动权在他手上，我们没办法攻击他。他很聪明，提的赌约容非常合理，这已经是双方的底线。）”孩童声说。

棋手落了最后的棋，正指敌方王将。

——如果【翟星最后陷落】，苏明安胜，主办方必须放过翟星。

老板兔看向苏明安。

因他之手。

十二位对弈者已经没有反击的机会了。

维的承诺不是金玉言，“拿走他就会放过翟星”这承诺毫无效力，只有这样的赌约有效。

咔哒。

“（我同意。）”

“（原来理想主义者也会屈服。我还以为，他会选择两全其的赌注，比如既拯救了翟星，又留了他——他不是一向喜挡在电车前的吗？两边都要救，两边都想留，是什么让他这一次选择了只救一边？）”老板兔说。

一个普通的、渺小的、微不足的人类。

这是他赌约中最后的话语。

……

而这就是苏明安提的“必胜”赌约。

“（可我觉得他依旧不曾低。）”叠影说：“（两边都要救，是因为两边都不是他。当有一边是他自己，他就只会在乎没有他的另一边。）”

一系列肯定声后，祂们接受了赌约。事实上，祂们也无法拒绝。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存在【翟星必然存活】的答案。无论是哪一方赢了——翟星必然会被保，它不可能陷落。

因他之命。

“（我没有意见。）”

翟星必然存活。

必然接受。

星海浩瀚无垠，成千上万颗行星螺旋转动，年轻的先驱者显得渺小无比，却又天立地。

他的要求卡在了祂们的最低底线上，又给了祂们很大的希望，就算明知他的目标，祂们也愿意接受赌约。

他亲手斩断了自己的回路。

“（你没有过去，也没有故土，所以你无法理解。）”叠影的声音低沉了许多，祂脸上的戏谑消失了，只剩了怅然。祂怔怔地盯着苏明安，不知是在看苏明安，还是在透过苏明安看谁……这类似的姿态、祂早就已经看过一次了。那一次留的是亚撒的悲剧，也是祂浪的起源，这一次，会有改变吗？

在主办方的视角来看，祂们有很大概率赢赌约拿走他，所以祂们当然会同意赌约——这个对于人类而言的“必胜赌约”，主办方即使作为敌人，也无法拒绝，祂们抗拒不了这个诱惑。

“（我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到这个地步，那个破世界有什么好的。）”稚的声音。

文明的遗骨，不会成为他的骸骨。

祂们无法拒绝。

“（理想主义者是吃不饱饭的，面对这样的况，总得向现实低。）”女声说。

唯一改变的，唯有【苏明安会不会被拿走】而已。

空气中只剩他回的、上扬的、满笑意的声音。

“（那么，同意？）”机械声说。

……

他孤零零地站在中央台上，即使苏卿就站在他旁边，他的旁依旧像没有一个人。

三大必然。

——这就是在踏这片古希腊哲学思辩台之前，苏明安在心中想好的赌约容。

——如果【翟星最后没有陷落】，苏明安输，主办方拿走他。

“——你们就要放过翟星，让它不会再陷落于灾难中。”

会观察币的正反，想要窥见赌约的可能结果，但事实上，无论币是正面还是反面，获胜的，都一定会是他。

“（同意。）”

……

必然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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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们不会拒绝的。

“（无法拒绝的赌约。）”机械声说。

……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