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站上天平。

然后，鼓噪的钟声响起。

“——吾等同意你的赌约。”

“在【规则】的见证。”

缥缈的、却又无比清晰明朗的——“祂们”的十二声音，在这片哲人思辩的天地响起，仿佛传自宇宙远古的钟，落重重一锤。

铛——

……

【文明赌约已成立。】

……

不知何响起这样的提示声，仿佛他后行路的寸寸断裂、化为渊。

若是再度回首，只剩一片空无。

在维畏惧又警惕的注视，

在兔沉默又复杂的神中，

在浩瀚无垠的星海——

——台上的王将垂眸，就这样静静地笑了。

仿佛他很满意这个结果，又或者他虽然难过、却仍作很开心的样。

虚无而不存在的棋盘上，

一颗王将的棋，在敌方的王将位置上熠熠生辉。

……

裹挟着俱的泥沙，

——青年终于亲手停止了自的动。

……

第1206章 “他追悼着自己，却是笑着的。”

关于细则的商谈，持续了很久。

“（赌约既已成立，那么来商量一如果他输了，最后该怎么‘拿走他’吧。）”孩童声说。

“（当然是和我成为盟友，与我在新世界同行。）”叠影第一个抢占话题，生怕赶不上乎的。

“（破烂王，你只是编外人员，这事最不到你。）”乐恶滋啦滋啦地笑了：“（再说，你不是大喊大叫什么‘诸君不必畏惧，吾终将抵达彼岸！’看你那视死如归的样，还要什么同伴，你肯定可以的，加油小阿！）”

“（他应当归属我。）”第九席位首次声，那是一让人到不适的扭曲之声：“（我司掌死亡，他与我最合适。）”

“（否决。如果给你，他将成为一次消耗品，我们需要的是同伴，而非。）”柔的女声说。

“（诸君应该知，谁也无法说服谁。）”机械声说：“（既然如此，不如尝试将他切成十二片，每人发一片。叠影就是由无数切片构成的，祂应该掌了切片的技术。）”

“（啊，星海中伟大的旅行家！）”乐恶立刻看向叠影：“（您是捡拾文明骸骨的伟大存在！最自由浪漫的冒险家！星海之上驻守的守望者！您可否为我们提供切片技术？）”

“（……）”

苏明安静静听着。

他能听到祂们的想法、祂们的贪婪、祂们的望。

祂们看似极人的背后，是的利益驱动与绝对的冰冷导向，言语之中夹杂着对文明与人类的极度淡漠。

他当然会害怕，但对于“所有人死于游戏失败”的恐惧而言，他自我毁灭的害怕分量并没有那么重。

其实他也觉察到，自己这个决定时，脑一直是冷静的——他的心，对这自毁赌约没有太大的抗拒。

就像是他真心不在意自己会坠亡于何。这不是他对活去没有渴望，而是相比而言，他真的认为自己，不重要。

如果能活，那当然好。如果不能活，那就成为理想的基石。

救赎故土理想实现的喜悦，远于他失去“自己”的悲伤，再大的自我悲伤也被庞大的欣压过，他甚至能受到自己雀跃的心——像是正在唱的【追悼曲】。

他追悼着自己，却是笑着的。

即使他眶红，也并非源自他的悲伤，而是喜极而泣……

对。

没什么好悲伤的。

他已经……很兴了。

他盯着空茫之，耳边不断过维的讨论声。

祂们手举血淋淋的刀叉，划分餐桌上的珍馐。

……

“（那么，切开他后，最大的一份分给兔。）”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