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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已经被重置那么多次，那么每次他和诺尔初见，肯定会彼此对一暗号。神灵只要一直看着，很容易能发现他们每次见面都会提到“钢琴”。

——这是他必须死死记住的概念，只有反复默背，他才能采取一步的破局。

“……”他松开手，它便像蝴蝶纸鸢般飞于海风之中。

“不必了。”

——他早就想到了。

“谁是……真的？”

甚至于，他在这漫的旅程中——与许多人，都自始至终没有见过面。他所见到的很多人，都可能是神灵手中的提线木偶，与他共同演这一场由祂写好剧本的电影。一幕幕景观，一段段对白，甚至一个细微的神——都很可能自神灵之笔。

“你猜？”苏明安说。

所以，只要这十个周目中，但凡有一次，苏明安与诺尔在午三对过暗号，神灵就能据他们的动作，造一个“懂得暗号的诺尔”。

苏明安望着自己的手掌，鲜血在指之间。丝丝缕缕的艳红弥漫在他的掌间，一寸寸。

认知一个人，靠的是外貌、声音、格、神态、实力。可在第十世界，外貌能伪装，声音能调整，格能造，神态能模仿，实力也能植——那么到底该怎样，才能认一个熟悉的人？

“轰——！！”

这时，苏明安抬。他望见了远的一抹白影——实在是不用仔细看，就知是谁。

苏文笙后退半步，微微蹙眉：“给你指一条路吧，如果神圣教堂那边走不通，就去求助霍牧黎尔国的黑鹊，然后去打碎预言石……喂，你有听我说话吗？”

苏明安伸手，轻轻击了个掌，诺尔的大拇指弯曲了。对上了暗号。

这时，苏明安突然看到了一抹金的影。

【杀死一个人能获得这个人记忆】貌似是他的独有机制。他只能靠自己。

杀，杀，杀，杀。

“……”苏明安望着他。

苏明安抬手，将自己脖上的丝线缓缓解。这丝线看上去很劣质，并没有诺尔的丝线那么光透明。

诺尔的躯在这几乎零距离的空间震动中被瞬间撕碎，他没有作任何防御，即使他战力很，也挨不过这一。

嵌在黄沙里的蓝珠，即使在最后，这只瞳孔依然倒映着碧海蓝天。

——只是看上去，却像他已经疯了一般。

苏明安与诺尔对暗号，用的是“钢琴”这个话题。诺尔与苏明安对暗号，则是据时段使用不同的动作。现在是午三，暗号动作是击掌且稍微弯曲大拇指。

“苏明安……你到底……”

剧烈的爆鸣声响起，空间震动在他五指之间爆裂开。

饱杀戮意义的词汇蹦在他的脑海，他的瞳孔却清澈而明亮。

“苏……你……”诺尔完全没有意料到这个举动，他甚至没有反击，双手垂在侧。湛蓝的瞳孔不解地倒映着苏明安：

苏明安五指缩。

所以……很有可能，直到现在，在正确的时间线上——

他注视着大海，腔间满是寒凉的风。

树影摇曳间，蔚蓝的绸带飘在风中，诺尔拨开树丛，脸上带着笑容。

苏明安望着自己掌间的鲜血，收回手。

skip，skip，skip。

他与诺尔，始终没有见过面。

“你们是真的吗……？”

【苏明安，你要杀死所有人，你要自杀。】

还没等诺尔回过神来，苏明安猛地伸手，卡住了诺尔的脖。

“……苏明安？”

他的脖颈，残留着一细细的丝线——倘若他的手慢上一步，他就会被控制住。

虽然苏明安刚刚发的是自己的死亡回档，但只要他不愿意靠近预言石，神灵就会行来抓人，毕竟两个回档只隔了一个小时。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你要去霍牧黎尔国吧。”诺尔看了看天：“我陪你去吧，”

【苏明安，你要杀死所有人，你要自杀。】

“……嗯？为什么？”诺尔侧。

“我觉你需要帮助，所以我从第二座塔赶过来了。”诺尔笑了笑，举起了手：“击个掌？”

“我来了。”诺尔说。

苏明安默默无视，仿佛一个多周目过对话的玩家。他现在必须要抓时间把“杀”的这个概念，反反复复地刻印在脑里，然后——

他没办法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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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安，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