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话，

他不会抛自己的责任，所以在梦中他依然会是大皇。却是一个得到父母疼的，不会被关起来取血的，能够游玩的大皇。

“就是这样的。”

“但你偏偏成了最为好的样。就算我再瞎，再自欺欺人，再想求自己放过，我都无法说服自己放弃这一代。我心里非常清楚，我等不到了，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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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在塔里的那段日里，有吃过元宵吗？有看过灯吗？还是只能透过小小的窗，隐约看到那京城里漫山遍野的万家灯火？还是只能嗅着自己的血，看到层层叠叠屋檐上飘起的煮元宵的气？

街边会有糖葫芦，他没有见过真正的糖葫芦，所以会假想它的样，就像抹了糖的葫芦瓢一样。裁铺里也会有衣服的人，他同样没见过，所以会把裁们想象得心灵手巧，什么衣服都能来。

他捂着脸，遮掩住了脸上的所有表。

这些隐秘，他原本一辈都不会说，只会在自己心里憋到死。但看到主动赴死的苏明安，他就像又看到了那个人，实在无法遏制住自己的咙。

“……所以我早说了，苏绍卿，你就不该成为这么好的人。”

桃树，萧景三仿佛也在这个梦境中。他的手指虚虚地捂着自己的脸，没有松开。

“我却还在一腔愿地想着，希望你自私一，贪婪一，为自己着想一，这样至少，我就能用‘你还不是那么像’的理由说服自己。”

地上的桃似乎了几分，蔫蔫地打着卷。苏明安移开视线，看向广阔的星空。

他的肩微微颤抖着，手指也在发抖。

苏明安在想，被困在中的这些年里，大皇曾经亲手放飞过孔明灯吗？还是受困于森严的规，连百姓的孔明灯都看不到？

他有亲笔写过自己的理想吗？有亲手留过自己的祝福吗？

“所以，那一刻——我突然崩溃地意识到，我们其实都不是会为了对方抛弃使命的人。你不会因为

青年捂着脸，肩膀耸动着，完全褪去了一直以来的散漫。他的痛苦与挣扎在这短短的几声笑言中，像是刀刮骨一样切割来。

“萧景三。”苏明安轻声说。

“对啊。”

他或许真的梦见过许多次女，还有白狐。尽他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她们却能在梦里牵着他的手，带着健康的他走遍乡村，走过原野，爬过很很的山，跃过很宽的河，看到空的纸鸢和地上的小小鸭。

夜空是那样浩远，仿佛汇聚了生灵的期许。过年节时，百姓曾经把祝福写在孔明灯里放飞，像是橙红的星火。或许他们认为，在那不可见的万万千千星海中，会有他们心中的一盏明灯。他们不会知，孔明灯是永远无法成为星星的，它只会坠落。

苏明安望着椅上的萧景三。

“明明我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我再等去，很可能我的寿命也会终结，复生异王的机会很难再有了。”

“——你必须成为一名合格的君主，这也是你的使命。”

第935章 “逃走吧，别逃走。”

“我其实想过，就算这一代皇室的所有人都不适合成为异王的供，我都可以再等。”萧景三的声音沙哑：

他的后会有一个帮忙拎包的影替，影替对他没有恶意，仅仅只是一路保护他。

“——我必须复生异王，这是我的使命。”

……还真是一个好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