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的文字扭曲了一，随即文字笔画拆解重组，又变成另一句话。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是谁？

——

方最简单了两碗清汤面，周泊止的神看起来不太好，重油重盐的东西都不适合他，等到方最端着煮好清汤面来时，周泊止已经乖乖地坐到了餐桌边，双手老老实实地叠在上，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方最瞧。

“看什么看，吃饭。”方最将碗推到他面前，自己也在对面坐。

周泊止没急着吃，筷在手上悬着，神却挂在方最此刻趋于平缓的绪开：“方最，我们……要不就不找记忆了，我觉得我们这样过着也好的。”

方最动作一顿，抬看他：“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只是担心。”周泊止低着，任由清汤面的气蒸腾而上，熏着他的，“就三年，三年很快的，一溜烟儿就过了。”

他努力将自己的语气放得平稳，可方最还是一就听见了其中的重。

“三年？”他停了吃面的动作，“周泊止，我好像没跟你提过‘三年’这个字，谁和你说的？”

两人隔着餐桌四目相对，方最几乎是立刻就被他里的忧愁给了一。

“嗯。”周泊止的声音闷闷的，“刚刚有人和我说了。”

方最只觉得自己的每一呼都变得异常缓慢，空气气时着别样的凉，带着不适一路窜他的肺里。

“如果要恢复记忆，就必须……”他顿了顿，余的话说得异常艰难，“就必须，把所有的剧再走一遍。”

几乎和周泊止骤然变幻的脸同步，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不是，你们两到底什么况？

——我这个单聊的环节还有必要吗？

——我直接把剧本摔你俩脸上呗？

“你和他说话了？”方最的声音彻底凉来。

周泊止或许不知，但方最对于把所有剧走一遍这件事非常清楚，所谓的“所有剧”究竟是什么——那是在系统和方最来临之前，周泊止原本的人生。

俗称，超级大的一生。

等这段剧走完，周泊止还能活着吗？

哦不对，他也不能活着吧？

“我没有回收烂黄瓜的义务。”方最黑着脸，碗里的面这会一都不香了。

——倒也不是卡得那么严。

系统弱弱地声。

——主要是，最重要的剧，比如……

刹那间，方最的前像电影结束的报幕环节，“唰”地一声拉开了一条大银幕，一字一句方最都熟悉得不行。周泊止的剧还能有什么？

这他妈是把周泊止上辈的恋史拿来了啊？

“……你的意思不会是要让周泊止一个一个谈过去吧？”方最的脸有难看。

——那倒也不是，那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砰”地一声。

两人被突然现，重重砸在桌面上的白书给吓了一。

——把这本走完也行。

“不行！”周泊止几乎是条件反地声，语气里忍不住带上些哀求，“方最，算了，没有记忆也不会怎么样的。”

方最却沉默了。

仿佛是世界给他们开了一个大的玩笑。

它撮合他们俩走到一起，却又在心意相通后扯一个又一个谜团，而解开这些谜团的钥匙，竟然是让他们生离或死别。

方最突然有些后悔接了那个制任务，后悔碰到那本白书。

如果一切都没有靠近，哪怕两人只是停留在最最普通的攻略者与攻略目标的位置上，会不会都比现在好过得多？

——不会。

虚空中冷漠的两个字否决了他的如果。

——从你走这个世界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必须经历承受的。

——只不过现了一小意外，有人等不及，促了这一切的发展。

“那么如果没有这个意外，我们就算怎么走，都会走到这一步对吗？”方最开。

隔着餐桌，周泊止看见他代表绪的几个字闪着刺人球的白光。

——是。

“但是照你说的，我们两个何必要在一起？”

——……天机不可。

“……”方最一气，周泊止看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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