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刻薄的语言之后，方最看见一片蓝的数据将周泊止缓缓包裹，方最觉到后的压力慢慢卸了去。

刀嘴豆腐心。

他想着。

——我还是能听到的。

“听着吧。”

方最小心翼翼地将周泊止放平，替他揶好被角。周泊止的呼在系统的预逐渐变得平稳，只是眉依旧蹙着，仿佛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方最坐在床边，用指腹平他眉间的痕迹，心底一片酸。那些疯狂的涂鸦，字句，全都挤在他的脑里，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他暂时没事了。

系统的声音响起，虽然还是有没好气，但冷静了许多。

——我暂时压制了他记忆区的异常波动，但这是治标不治本的。

——我劝过了，苗助只会引发一系列的副作用，他不听。

方最没立回复他，而是蹑手蹑脚地了房间，确认不会打扰到周泊止休息才敢询问。

“他为什么会缺失一段记忆？”

——天机不可。

系统故作玄虚。

“……所以，如果要治，必须先让他找回失去的记忆？”

——或者，彻底拥有‘消化’那段记忆的能力。

系统纠正。

——但以目前的况来看，你们只有找回记忆这一个选择。

——原本的数据度你们最起码还有三年才会接到这个剧，可是现在提前激活，我也不确定行找回会不会让他的意识崩溃。

方最沉默片刻，看着主卧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门，低声：“那个所谓盗号者，究竟是谁？”

急切地想要他和周泊止抛开一切芥；想要他和周泊止到这样的一段关系的人，究竟会是谁？

面对他的疑问，系统似乎叹了气。

——我说过了，不要苗助。

——也不要行接面的剧。

——我可以帮周泊止尽量稳定他的神世界，只是要怎么找，怎么，就看你们俩的造化了

——找不到也没事，不过三年……

“等不了三年了。”方最打断他的话，“人生哪有那么多三年？”

三年。

三年能发生的事太多了。

方最替两人都请了一天假，这一觉周泊止睡得很沉，直到午后光西斜他才悠悠转醒。

他睁开时，脑袋重得厉害，神有些空，随即聚焦在守在床边的方最上。记忆回笼，疼痛的余悸和那缺失的空同时袭来，让他脸又白了几分。

“醒了？”方最立刻凑近，摸了摸他的额，“还疼吗？”

周泊止摇摇，抓住他的手：“了很多……七八糟的梦。好像有很多碎片，但抓不住。”

“不着急。”方最声音轻柔，“饿不饿？我给你碗面？”

他睁开，脸颊贴在方最掌心：“我一定忘了很重要的东西。”

“慢慢想。”

周泊止就那么睁定定地看着他，接着突然毫无预兆地伸手在他脑袋旁边的虚空中抓了一。

“怎么了？”方最吓了一。

“你的……”

周泊止言又止。

“我的怎么了？”

“……”周泊止沉默两秒，摸到手机对着方最拍了张照，接着又在照片上涂涂改改，最后才把一副大作展示到方最面前。

照片上的他还穿着睡衣，发整齐脸颊净，如果非说有什么不一样，那一定就是挨着他脑袋旁边的、周泊止刚刚写上去的括弧几个大字。

（忧愁中）。

方最：“……”

他脸有些难看。

“你的意思是，我的旁边有这么几个字？”

周泊止。

方最忍不住了一气，也不周泊止是不是能听到：“系统！这他妈又是你的什么癖好？”

——……你知的，要稳定他的神世界，总得给他脑里也个什么件。

——只是看一你的绪，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吧……

——哪有系统没有bug的！

它说得理直气壮，方最听的火冒三丈。

“你的bug就可劲我来啊？”

周泊止看着方最脑袋上的（忧愁中）变化成了（发火中），又看了看方最对着空气怒目而视的模样，一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荒谬的觉涌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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