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周泊止是知人吗？

行袭来的睡意让他难以专心思考，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扮演他的“穿书者”，还是不顾系统警告，继续探寻这本书背后的真相？可是真相又真的对他有利吗？如果知真相，他还认识自己吗？

“方最？”周泊止又敲了两，心里奇怪，昨天睡得也不晚，方最的也不是那么贪睡的人，怎么会都十二了还没起？

[zhou：刮胡刀你可以用我的，霜那是什么东西？]

他张了张嘴, 差一就要回应，在声音来的前一秒，手掌心死死捂住, 生怕一声音从里来。

在寂静中发闷响, 方最猛地抬起，惊恐地望向房门——早不醒, 晚不醒, 偏偏在这个时候醒？

他该怎么办？

得到他的回复，门外静了一，随机传来周泊止带着笑意的声音：“好，不急，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煮面条？”

方最一把掀开被，床单上除了他，再无别，哪还有那本小说的影？

“……系统，又是你的是不是？”

系统没否认。

绝对不能。

他松了一气，想要伸手把那本书掏来看完——

不行，不能让周泊止看见这本书。

[f：那个，周泊止，你有没有一次刮胡刀啊？还有霜。]

系统的警告言犹在耳。

他在门站了一会, 直到冷空气顺着他的脚脖往里钻, 才奇怪地呢喃：“真是怪了……”

方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和最开始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时一样的姿势，可现在，冷汗早已浸了他的后背，冰凉的睡衣贴在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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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人影还没走。

方最的心脏地一，仿佛又被拉回那个黑夜，手指意识攥了的床单，指尖冰凉。

第二天早上，方最是被光晒醒的。

他把小说夹到自己两之间稳稳固定住，接着把被一拉，人一躺打定了主意要装死不声。

“方最，醒了吗？”是周泊止的声音，听起来他已经醒了很久了。

伸去的手摸了个空，别说一本书了，一张纸他都没摸到。

“都可以。”

窗帘掀开的那条好死不死地把光过滤到他脸上，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看到陌生的天板，愣了好几秒，记忆才如同般涌回——这是周泊止家。

这个念压倒了一切。他手忙脚地把掉在被上的书胡被里。这个房间的装潢太简单，环顾四周都没有可以用来藏匿的地方, 唯一还算得上安全的，只有他躺着的这张床。

——违背世界规则的风险你我都承担不起。

周泊止收到消息的时候，一只手还着筷在锅里搅面。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昨晚更加清晰。

[被当前世界规则排除抹杀。]

次卧里带了个洗手间，方最去用冷洗了把脸醒神，睡衣的领因为动作歪向一边，他的半个肩膀都在外面，凉飕飕的。方最却没，反倒是对着镜发愁：昨天睡太晚，又有太多烦心事，现在他的睛底明晃晃地挂着两个青黑的圈，两天没刮的胡茬也冒了。

重的困意铺天盖地压来，方最扛不过，也不想扛，就那么顺从地任由意识里的漩涡将自己带走。

要他这副样现在外人面前？那他还是死了算了。

门外的周泊止也奇怪, 他刚刚明明听到房间里有说话声, 这个房什么都好就是隔音差了一。可是现在, 门里的微弱光源还在，敲门却始终没有回应。

房间里的方最缩在被里，无比庆幸自己刚刚拿着书回来的时候锁了房门，要不然这会儿周泊止估计都冲来了。

——宿主，我这是为你好。

手机昨天没充上电，这会儿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他都不知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

方最有些无力地闭上，看来今天他第一次看见这本书昏过去不是偶然，也是系统在从中作梗。

窗外的天依旧漆黑如墨。

？！

门传来拖鞋拖沓的脚步声, 方最才敢把脑袋探来，他刚刚没有关手机的手电筒，此刻手电筒对准了天板，整个房间都呈现一诡异的灰白。

“起了。”方最稳住心神才提音量冲门外喊了句，他嗓有些哑，不知是不是昨晚被吓得，“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