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停在原地，脑里冒过去一串省略号，开始思考要不要掉去翻北门的墙。

安停来了。

还没走去两步，红叫了他一声：“什么去啊？”

“先喝梨汤吧，都在锅里熬好了。”

红追了上来。这人跑得快，几十米的距离，没几秒就赶上来了，还在安边蹦跶两，跑到了他跟前：“你去哪儿啊，不上学吗？”

“我也去三中啊。”陆灼颂把双手往自己脑后一放，一脸悠哉，“我要去办转学手续，我妈让我过去见见老师。”

那人就站在窗台边上，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片刻，外的门又开了，他哥回家来了。

父母围着他嘘寒问。

安叹了气，拿着东西上楼去了。

“……”

安转就往楼上走。

北门有远。

“你跟着我什么……”

砰的一声，门关上。

安海刚被他一句话怼的说不话来。

在对面楼的三层左边窗，他看见一个熟的红脑袋。

安了角。

一走到小区门，安沉默了。

秋天的六钟，天亮的还算早。太已经升起一些，是血红的朝。

安又看看他耳朵上。

红穿着一件黑底卫衣，上是血溅开的印；两只袖了起来，手上各穿着个五指的手腕袖；上一件破仔，腰带扎得七八糟极艺术，还丁零当啷挂着一堆银链。

思及此，安转就走。

红就站在门。他靠在门卫室的门边上，两手兜，叠着双，着个黑墨镜，像个收保护费的地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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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几秒，安问他：“你就这么去见老师？”

“拖鞋在这儿呢，先穿上，地上凉，还没开始供。晚上吃什么？妈去给你。”

他冷一瞥安的手：“什么意思，不能活了？”

去，伸手。

“弯不了腰。”安淡淡说，“我也两个多月前才医院，骨髓穿的刺才好没多久。”

安加快脚步，毫不留恋。

来来回回搬了两趟，东西就差不多了。

他最近腰也很痛。

“喝完了，你就去晒晒太。医生说了，多晒太好。”

张霞和老安忙忙叨叨，时不时和他哥轻笑几声。

都被看见了，红却丝毫不以为意。他甚至脆大大方方地往窗台上一趴，直接赖那儿不走了。

“我没想什么啊，我想跟你走嘛。”陆灼颂说，“你去哪儿？那边是近路吗？”

国庆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毫无疑问地又被调休，只放了周六一天。

安睁开半只睛，往他上一瞥。

第二天一大早，安起床上学。才六多钟，家里一片安静，还没人起床。

“你想什么。”安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求饶。

他撇撇嘴，低低骂了句“矫玩意儿”，弯腰去，把地上的东西拿起来，他手里。

安海刚正在把后备箱的东西往地上丢。

路上没什么人，小区楼糟糟的。垃圾桶边上堆满了没扔去的垃圾，一排自行车和电动车乌泱泱地挤满了大半边路。不知谁在空地上拉了晾衣线，一大片五颜六的衣服和床单挂在上，大清早的就迎风飘扬。

他仰望天空，一气，绝望地闭上双。

但是北门没有红。

“看着，别摔了。”

最后还剩个盆和折叠床，安来了最后一趟。从安海刚手里拿过东西时，他忽然觉到什么，鬼使神差地停了脚步，回望向对面的楼。

他从杂间里走来，拿上校服外，带上一把零钱，静悄悄地了门。

像个地痞氓。

他放东西，打开杂间的那扇木门，吱吱呀呀地走了去。

那两个耳朵也挂了一堆滴里嘟噜的耳钉耳坠，十分彩。

把衣服往脑袋上一盖，安仰背靠在门上，昏昏沉沉地闭上了。

他背靠在冷的杂间里，沉默地低看着在空气里飘的灰尘。冷风从窗里来，他面前是一大堆早已用不上的杂，角落里有张简易得过的破床褥。安叹了气，把外从上蔫蔫地脱了来。

安的后腰忽然又开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