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段距离，白燃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闲聊般的随意：

“已经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了。怎么样，不想着自杀和杀掉我的生活，还不错吧？”

脱而的瞬间，他有心虚。

坦白说，自己确实无所事事每天懒散惯了，但江屿还在给宁羽事。

他早已习惯了江屿的晴不定，习惯了偶尔恶劣的脾气，也习惯了江屿用扭曲的方式表达一切。

他问这话时，甚至已经好听到一句冷嘲讽的准备，然而还是微微偏看向江屿冷峻的侧脸，嘴边的笑意一如往常。

然而，江屿停了脚步，在阵阵雨声中，灰的眸直直地看向他。

静了静，江屿才开，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落他的耳中：

“我喜这样。”

毫无修饰的坦诚令他有些惊讶，他没料到会得到一个如此直白的正面回应。

没有讽刺，没有转移话题，也没有否认。

而他有些不确定，江屿所说的“喜”的义。

雨势没有减弱的迹象，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地面。的汽裹挟着泥土和铁锈的味，在空气里弥漫。

两人驻足停留在屋檐，没有立刻去。

江屿的目光落在远朦胧的雨幕中，声音平静，却字字沉重：

“每次我都避免谈论过去，避免谈论那个……你把我推向丧尸爪牙的夜晚。”

他沉默地凝听，手指无意识地挲伞尾，脸上却没什么表，既不辩解，也不动容，心几乎波澜不惊。

完致的脸庞维持着浅淡的笑意，肤白皙，在暗沉的天里显得格外明显。

漆黑的睫晃动不休，又被汽洇，在同样漆黑的瞳孔里漾一圈柔和的波纹。

也许那件事他错了吧，但已经发生并且无法挽回，他沉静地想。

他无法为此到真挚的抱歉，也不想用虚假的悔意来欺骗对方，所以他选择沉默。

江屿像在等待一个迟来的歉，但沉默片刻，只等到一片寂静。

随即江屿勾起嘴角，一丝像是早已料到的冷笑：

“我知你并不抱歉，也不后悔。因为你就是这样冷漠无的人。”

他不是第一次看见江屿冷笑，但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冷笑也可以那么薄脆，连伤害他人都不到，轻轻一碰就碎裂了。

雨从屋檐边缘滴落，在脚的小洼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很疼，很痛苦。”

“我能够清晰地受到被撕扯，被吞噬，变得面目全非，血冷却，坠黑暗。”

“很久之后，我从黑暗中醒来，却早已是人非。”

“我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或者说，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活着，只是被一暗扭曲的力量纵着，借助早已死去的躯壳，完成未尽的夙愿。”

“我不知我是不是江屿，我是谁……我只知，必须找到你。”

白燃将收好的黑伞靠在墙边，发轻微的声响，除此之外，他始终保持沉默。

“我清楚自己的变化，”江屿的神缭绕不明，“我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人，我和他再无半分相似之。”

“我曾经因此到愤怒、失控，想要报复你，想要杀死你。”

“我以为我恨你，实际上我也确实恨你，恨你的背叛，恨你的无。”

江屿停顿了一，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颤抖：

“但是这一切，都无法抵过……我你。”

白燃静静听着，平稳的心绪忽然起伏了一。

“直到现在，我也不确定自己究竟是谁。”江屿压低了声音，带着一寻求确认般的脆弱，“原书里，有提到经过异变的反派，还是他自己吗？”

通过联结，他受到江屿那份刻的不安。

他应该说一句善意的谎言来安，比如“你就是江屿，100的确凿无疑”。

可他不想那么。

他不想再次欺骗江屿，而他知，江屿也不想要这样的欺骗。

于是他摇了摇，声音清晰平静：

“没有。”

江屿并不意外这个答案，沉默片刻，视线追随着一滴从屋檐坠落的雨珠，看着它砸碎在洼里。

“你知丧尸吗？”他忽然问，语气变得有些奇异，“我有一分基因被它污染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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