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齐砚却还在愤怒地低吼：

他要帮助谁吗，江屿，还是齐砚？

仔细从脑海中翻找，最终他发现这些讨伐的话语曾经在原书中现过，只不过主角的立场完全颠转了。

就在白燃在困顿和迷茫中，勉打起神思索着，齐砚能不能像江屿那样复活时，江屿了即便放在末日中也惊世骇俗的举动。

江屿收起电火光的时候，天空已经般的白。

黑发凌地垂落在苍白失血的脸庞上，漆黑的眸不合时宜地一亮，像是落了漫天璀璨的星光。

是活去？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这样的局面，真是荒谬到好笑。

坦白说，白燃的心里有几分动，但不太多，只是轻轻眨了眨睛，睫上凝结的血迹令他的动作变得缓慢。

齐砚已经不见踪迹，地面只余一滩扩大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破碎组织残渣。

齐砚的怒吼与控诉，以及江屿的低语，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不真切地传他耳中。

他微微瞪大了睛，睁睁看着江屿字面意义上地，吃掉了齐砚的尸骸。

空旷的天地间，又只剩他和江屿两个人。

最好笑的是，江屿与齐砚居然因为他而产生了争执。

白燃只是静静靠在旁边，因为失血而到浑发冷，勉凝聚心神倾听两人的对话。

江屿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抹不属于他原本能力的、带着生机的翠绿光泽。

他的脚，红黑的血迹和植的尸铺满了目所能及的所有地域。另一属于人类的尸骸，也是如此。

神控制的残余效果仍在作祟，前时而闪过扭曲的幻象，他看见那些虚幻的玫瑰飘零坠落，如同一场盛大无声的赤红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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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之际，江屿的周萦绕着一令人胆寒的、新生的能量波动。

那是，从齐砚上掠夺的异能？

他微微眯起，视线在那两个剑弩张的男人之间逡巡。

这个微小的举动，像一簇火苗，瞬间燃了江屿底残存混的理智，电光伴随浩大的声响骤然炸响，照亮了无数从地面腾升而起的壮藤类。

“包容我，拯救我？”他很久没听见过如此好笑的笑话了，提起角，“你也一样被他欺骗了。”

江屿的疯狂与执念，齐砚的正义与仇恨，他们似乎都有自己定无比的理由和立场。

“而你，甚至还想杀死一直包容你，试图拯救你的白燃。最该死的人，是你。”

他轻轻呵一带着血腥味的气息，觉自己的思维正在从残破的里离来，以一近乎残忍的冷静，审视着混的局面。

听着听着，他忽然觉得这些话似曾相识。

齐砚的目光扫过他可怖的伤，以及白燃脖颈上清晰的咬痕和苍白失血的脸，怒火更炽：

绝对不能活去。

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一危险的目光掠过齐砚的脸，最终落到他的上，带着无法忽视的复杂愫。

那么他自己呢？

齐砚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用自己伤痕累累却依旧的躯，挡在了他与江屿之间，隔绝了那灰的、恍若冷蛇类的视线。

可惜的是，齐砚遇见了他。

整个过程极其诡异血腥，像是邪/教的献祭仪式。

在原书中，他记得自己在这个时候，已经被丧尸吃了肚里。

他抬手捂住那狰狞的咬痕，随手撕早已破损的衣摆，机械而麻木地压上去，试图止血。

“无数人因你颠沛离，因你而死！”

连绵不断的剧痛从脖颈延展，伴随着血失后的冰冷，指尖都泛着僵的寒意。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似一个漠不关心的路人，看着舞台上的两个主角为了各自的剧本拼死搏杀，而他却不清楚接来的剧，到底该如何演去了。

齐砚是真的死了，他想，应该不能复活了。

江屿居然获得了齐砚的能力，这样看来，如果他和江屿颠沛离，也能过上不愁吃喝的日。

而白燃只是在旁边看着，不发一言，漆黑的眸里仿佛空无一，如同两块失去了生气的黑晶。

齐砚确实是很好的一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