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尽的金和红的波纹在边动不休，而他也缓缓化在这温柔的波光里，和着玫瑰四散飞舞。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又是永恒，他的视角蓦然升，看到昼夜替，时序转，有飞鸟扑棱着翅膀，掠过两在墓园边缘相拥、血的躯。

更远，几只秃鹫盘旋着落，锋利的喙开始啄那不再属于任何人的血。

在一片宁静的缅怀中，一格格不的声音如同利剑，骤然划破漫漫夜和腐败馨香的玫瑰海。

“白燃，醒醒。”

他听见熟悉的声音，意识艰难地上浮，冲破了一层厚重粘稠的黑暗。

这个声音，是齐砚？

掀开沉重的，模糊的视野里，率先映的是一张放大的、写满焦急与担忧的熟悉面孔。

他定定地看着前的人，那张原本英俊的脸上带着伤，嘴角还有未的血迹。

衣服破损，显然经历过惨烈的战斗，甚至可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来，然后找到了这里。

咙涩极了，稍稍动弹一就疼得要死。

白燃慢慢地气，又动了动嘴，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我以为你死了。”

被江屿追杀，齐砚竟然还能活着找到他。

原来，齐砚也有主角光环吗？

“先别说话，”齐砚格外镇静，中的悲伤和愤恨却凝聚成型，“你的咙都被江屿咬破了。”

咙确实很疼，呼和吞咽也因此变得格外困难。

但是他没被江屿咬死。

这样看来，他的生命力十分顽。

“江屿死了，”齐砚说，声线轻轻抖动，显然也在忍着伤的疼痛，“你成功杀死了他。”

白燃只是轻轻地呼，眨了眨沉重的，脑中凌的思绪几乎无法聚拢成型。

他想告诉齐砚，据江屿的超模能力推测，既然他都还没死，那么江屿大概率也没死透。

但实在太痛了，像有一把利刃生生割嗓里，他无法再发半个音节。

这时他才为时过晚地领悟到，在陷沉睡前，江屿一直分心用能力屏蔽了他的痛觉受，让他沉宁静的祥和。

这算什么？

想要他死，又不想他疼痛？

齐砚似乎想说些什么，嘴刚动了动，神却骤然锐利，猛地转看向他的后——

那里传来了细微的、令人骨悚然的声响。

本该是一尸的江屿，竟然动了。

他用手肘支撑着地面，以一违反生理结构的姿态，缓慢地试图撑起那有着大空的躯。

近乎发黑的血污浸透了的土地，那颗被轰掉一半，又被爆一半的心脏位，空地暴在空气中，只有一些破碎的组织和断裂的血勉牵连。

可他确实在动，就好像从坟墓里爬来的丧尸。

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血，灰的瞳孔涣散失焦，却准地望向了齐砚和白燃的方向，看到两人堪称亲昵的姿态。

齐砚的手臂环过白燃的脖颈，让白燃依偎在自己的怀里。而白燃也柔顺地躺着，结着血痂的黑发垂落在环着的臂肘。

他们都用相当诡异复杂的神看着自己，就好像是他打扰了两人的亲密时光，打扰了两人的相互抚。

呵。

纵使新的心脏还没生来，却有一无名的怒火汩汩涌，迸发尖锐无比的憎恨。

他微笑着，却带着狰狞的意味：

“你很碍，齐砚。”

为什么一定要打扰他们？

为什么不能让他和白燃，就此陷没有痛苦和仇恨的梦乡？

齐砚把尚还虚弱的白燃安放在旁边，中爆发刻骨的仇恨，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江屿，你看看你自己。是你发疯毁灭了栖山市最后的希望，最大的避难所！”

那又如何。

都是不值一提的存在，都是弱小至极的存在。

事实上，他从来都分不清那些虫豸般渺小的异能者，在他里全都着同样的面孔。复制，粘贴，再复制，再粘贴，就好像是电脑合成的画面。

只除了白燃。

即便化成骨灰，他都能分辨来白燃的气息。

令他憎恨，又令他无法割舍。

如果他死了，白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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