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得江屿说，他最喜形女。

然后他认真思考，又了一级台阶，说：

“那还是万磁王吧，不敢想象我如果得到类似的能力，会有多帅。”

那个时候，他们的人生里只有学习和考试，没有末日，没有丧尸，没有异能，也没有原书剧，就像白纸黑字那样一目了然，简单至极。

谁曾想多年以后，他们都从末日中幸存来，还觉醒了异能，并且他的异能还真的与万磁王有一相似之，但也只有那么一。

不然他也不能成为原书中，24小时的机械维修工。

显然，江屿也想到了同样的事，而他不清楚这是否缘于藕断丝连的神联结。

那双灰的眸中，落了细碎的光。

江屿的心里，倏然弥漫起令人烦躁的绪。

温、柔，与冰冷和仇恨迥然不同。

就在这个瞬间，他忽然不确定自己会杀掉白燃了。

再也没有自我欺骗，他的全失控、疯癫、冰冷、邪恶，他所造成的混，以及他对白燃的恨意，都化作一缥缈的谎言，一个注定无法达成的承诺。

继而他到痛苦。

这痛苦持续且尖锐，并非般汹涌而来，更像是重力一样不可抗拒，恒定地散发着灼而准的痛楚。

江屿甚至能听见这痛苦发的声音——一频的蜂鸣，尖锐地穿透一切思维，湮灭所有其他的声音，也阻止任何有逻辑的思考成形。

或许他永远无法为自己报仇，永远无法将那些痛苦奉还给白燃。

坦白说，他希望白燃能够尝尝他的痛苦，他希望看见白燃悔恨无用的泪。

但他不到。

他只是，不到。

第68章 末日世界15

就在这痛苦演变为像有人用一把生锈的、带有细密锯齿的刑，反复刮过暴在外的神经时，白燃的声音蓦然响起，仿佛破晓的光辉：

“你不想知原因吗？”

他凝视着白燃，缄默不语。

“关于，”白燃静了静，继续说，“我选择杀掉你的原因。”

他仍旧没有说话，静静受那痛苦的余韵漫过全各。

“既然末日都已经降临，”白燃温和谨慎地开，“我认为你也能相信，我其实在末日爆发之前，就知晓接来的剧了。”

他倏然抬眸，盯了那张完无瑕的脸庞，没从其中找到一丝欺骗的痕迹。

白燃的声音低沉悦耳，条理清晰，谨遵详略重讲述了“原书剧”，以及“炮灰渣攻”、“主角攻”和“主角受”的恨纠葛。

一番讲述过后，白燃端着洁白的克杯，喝一柠檬。

他平静地倾听，让所有真相如同车狠狠碾过冰冷沉寂的心，让疼痛来得更加汹涌，仿佛这样就可以使他的神经麻木不仁。

然后他彻底领悟到，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的现实。

听到这个故事后，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嫉妒和愤怒，愤怒于白燃居然/暴了齐砚。

就好像有人脏了本该属于他的品，而这件品他甚至一次没有使用过。

最糟糕的是，“这件品”代指的并不是原书里，他所谓的、命中注定的老婆，而是……白燃。

他听任嫉妒和杀意的驱使，放弃维护摇摇坠的理智，放弃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他一定会杀死白燃。

但他不想披这堪称弱的，至少不能在白燃面前。

白燃的本已经暴无遗，然而他还是无法割舍令他厌恶的，违背理智，违背逻辑，违背他三年来所信的一切。

甚至更加……渴望。

渴望于吞噬白燃的血还有躯壳，让白燃只属于自己。

他注意到白燃的目光，漆黑的睫抬起，灰雾般的瞳中恍若空无一，冰冷沉寂。

白燃不动声地探知那联结，只受到一片苍白的厌恶。

奇怪的是，这厌恶不针对他，而是针对江屿自己。

男人形大，肩膀结实宽阔，黑的衣服没有一丝尘埃和褶皱，肤苍白得毫无血。

对比分明，危险沉。

“原来我在你心中，”江屿的嗓音冷沉，像是化不开的夜，“还抵不过虚无缥缈的小说剧。”

氛围发生了微妙的改变，他说不清是怎样的改变，然而绝对不是凛然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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