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污的血迹在那张英俊锋利的面庞上凝固，江屿抵着门，让其他人快走。最终，空的餐厅里只剩他和江屿。

——这就是白燃等待的机会。

他把右手背在后，走到门边，走到江屿的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快速离开。

纤的睫颤抖，他攥住在混之中，获得的打碎的啤酒瓶，小心翼翼地，没有让玻璃残骸扎自己的手里。

江屿以一全然保护的姿态，以全然信任和关切的神凝视着他，重逾千金，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上。

江屿见他停在原地，自然地牵起他的左手，袖还挂着一片破损的玫瑰。

背脊宽阔，即便隔着衣，都能受到蕴藏的、即将爆发的可怕力量。

不愧是主角攻，不愧是天选之，白燃异常冷静地想。

如果不趁着江屿尚未觉醒异能时动手，他的胜算不会很大。

江屿的呼重，膛还在剧烈起伏着，汗混着脏污沿着绷的颌线不断落。

他垂眸，遮蔽了其黑沉的瞳。

——特别是，现在江屿已经消耗了相当的力，他的胜算就更大了。

思绪在脑海一闪而过。

“快走，”江屿的声音低沉，攥着他的手发，“我们一起走。”

变故就在一瞬间降临。

他冷静迅速地，把破碎尖利的啤酒瓶江屿的动脉里，迎上江屿愕然的目光。

为了这一击，昨日他对着人结构模型比划了很久，确保不会现疏漏。

的结果表明，他没有白练。

尽是第一次杀人，却已经得足够完。

于是他轻轻勾起角，中泛起些光亮，如同星的尾迅速划过灿烂的夜空，然后陨灭。

冷白的肤，黑的发丝，温和的笑意，一切的一切落在江屿的中，就好像一个缥缈的幻觉，一个定格的黑白画面。

大的躯晃了一，膝盖一，无法控制地向前跪倒，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手指痉挛着，想要捂住那涌的伤，却只是徒劳无功。

视野开始剧烈地摇晃、模糊变暗。

江屿觉到温的、黏稠的，正以一可怕的速度从指间疯狂涌，迅速浸透了他前的衣。

他试图抬，想最后看清那个背叛者的脸，想从那双曾经熟悉的中，寻找到一个答案。

心里庞然的迷惑和愤懑，如同浪般的，如同颈侧不断涌的血，甚至盖过了生理上的痛苦，裹挟了全的心。

……为什么。

纵使生命已然步了倒计时，纵使他的前模糊一片，他依然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但是他说不来任何字句，所思所想皆被拖血沫中，无法上浮。

模糊变形的视野中，白燃的影像是一簇摇曳的鬼火，白衣飘飘，几乎没有沾染任何硝烟和血迹。

白燃似乎没在笑了，半跪来，黑发垂落，声音像是叹息，像是遗憾，又像只是平平无奇的别：

“再见，江屿。”

一瞬间，脑中不可抑制地闪过从前，他和白燃无数次分别时的场景。

然而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般令他痛苦绝望。

多数时候，白燃会挂上温柔的微笑，中也落柔和的光芒，随即同他别。

这是最后的分别，他想。

白燃盯着江屿染血的面孔，眨眨睛，注意到那只死死攥着他脚的手。

空气里弥漫着腥甜的血气，抓着他的手也同样沾着稠的脏污和血迹，带着令人心颤的力度，让他无法轻而易举离开。

他耐心等了几秒，江屿无力地松开了另一只捂着脖的手，却依旧没有放松抓住他的力。

没有多余的遮挡，他能够看见江屿的脖几乎从中间撕裂成两截，碎玻璃残留在其中。

那么多的血，那么鲜艳的泽，真实得几乎有些虚假，仿佛一张来自最可怖地狱里的、莫可名状的面。

外翻的血撕裂一个狰狞的微笑，与坠落在地上的玫瑰相呼应。

他站起来，用上力气踢开江屿的手，勾起角：

“抱歉，丧尸已经被你引过来，我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第57章 末日世界04

白燃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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