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平时，他早就看不惯周墨这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了，然而现在他只是缓缓呼一气，去看车窗上的雾气。

“唉，好惨啊。”他用故作姿态的遗憾语气说，“今年圣诞节，不会只能你自己一个人过了吧？”

他避免将周墨来和薄巧联系起来，然而越是这么想，这奇怪的联系越是密。

晏酒神复杂，微微蹙眉，动结，控诉周墨：

他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手背搭在额上，遮挡着明明灭灭的光线，整个人散发着一柔而沉默的气息，像一只收敛了所有爪牙的小动。

“让你家院里的圣诞树，成为大洋彼岸最漂亮、最闪耀的圣诞树。”

明明没说什么/的话语，甚至在说甜品，居然就这么来了。

夜幕低垂，夜风猎猎。

或许是因为酒的作用，冷白的肤透一层极淡的薄红，呼的气息也带着一丝酒的醇香。

睫而密，像黑鸦的羽翅，垂时遮蔽了所有的绪，在光影呈现一迷离的觉。

有好笑。

“没谈，”周墨顿了顿，话音一转，“但快了。”

他不想和/虫上脑的周墨再多半个字，反手暴地挂断语音，缩被里。

真是，不太行。

“也许就是这样，”周墨的语气柔和，“很惨的，怎么办？”

晏酒的心不错，耐着安对方：

“如果你在我边，亲手给我来，绝对不会这么快。”

周墨静静听着，呼声清浅。

他继续说，声音着笑意：

“很帅的，可以订尺寸，圣诞节之前我订一个超大的型号送你。”

“你把它安装到圣诞树的底座，让我送你的火车24小时陪你，绕圣诞树转。”

…周墨。”

这是在不加掩饰地卖惨？

“没事，我可以给你买一大堆玩偶装饰挂件，上次和你说的那个牌新了一款圣诞节主题的轨火车。”

就好像，终于可以将积攒了十多年的思念，毫不顾忌地宣之于。

“你一定要在我说，昨天刚吃过联名薄巧冰淇淋的时候来吗？！”

他到燥，顿了顿，密的睫沾染了几分酒意与疲惫，不再有平日的攻击和距离。

简直玷污了他最喜的味。

只是一周而已，晏酒想，要是一个月不见，周墨岂不是只要听见他的声音，就能立刻来？

过了一会儿，周墨那边传来一声餍足的喟叹，让他止住了声音。

他知周墨对此本不到抱歉。

晏酒：“……”

路上，他收到了周墨的消息。

他又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反正周墨已经到了听他声音都能的地步，那么他说什么都无所谓吧？

结束和周桐在私人会所的局后，已经是晚上十半。

他喝了酒，婉拒了任何人关于一场的邀请，叫司机送他回家。

“你还没回来呢，”他小声抱怨，“就说这话。”

拐过街角，路边的霓虹灯光和柔黄的月聚拢为一束如波般潋滟的光源，随着车辆的行，在那张脸庞上摇曳。

“嗯？”他陷座椅中，沉浸在酒带来的、漂浮般的放空状态，“我记得我们还没谈恋吧？”

车窗外的灯光落在致的眉，窝邃，瞳是很浅的棕，侧溢的眸光也像是淌着金的糖。

靠在床，放空思绪，耳畔是周墨的吐息，尾音低低压去，令他无法不去想象周墨的神。

周墨却丝毫不恼怒，声音逐渐恢复到原本的平静：

周墨清了清嗓，声音仍旧低沉沙哑：“解决了，嗯，抱歉？”

周墨静了静，问：“你不否认？”

周墨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琴弦受了，振动时失去了分清越，多了几分沉闷的嗡鸣。

开是一张雪的图片，拍摄的容是一棵大的圣诞树，着银白的积雪，孤零零矗立在院里。

“呵，”晏酒冷笑了一声，转而攻击其他的方面，“你有太快了。”

晏酒没多加思考，当即给周墨打过去，铃声响了三秒后，周墨接听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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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但是我很想你，特别想你，想现在就见到你，”周墨的声音是惯常的清冷，与说来的容不相匹，“晏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