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疏……”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像是手机被递了去。

正见齐云朔跪在他边，仰着看他，眶通红，镜链还在颊边轻晃。

温疏，像是毫不意外，“我知了。”

莱恩特上前，试探地捧起温疏的手，把脸贴上去，讨好地蹭了蹭，“我会乖的。”

说完，他看都没看莱恩特一，径直去了。

接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响起，“你好？”

……

他走近几步，立即看见桌边来一只黑鞋。

“谢谢你，没事。”她接过纸巾，了泪，勉扯一个笑，“只是一时间有慨，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觉得呢？”

“温疏！——”

“对。”

寂静的屋渐渐响起粘稠的声，温疏呼微，又仰起，结动。

却见温疏神如常，竟又低看文件，随意问了一句，“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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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温疏，没说话，看着看着，眶竟红了，然后泪落来。

莱恩特不由咬牙关，眶发红，却生生把难听冲人的质问咽回去。

他一气，再开时，声音竟然稳住了，“温疏，我父亲说会全力支持你，想问你什么时候方便再见个面？”

莱恩特也在原地站了十分钟，嘴抿得死，憋了又憋，眶越来越红。

温疏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话。

对方沉默抿，耳却发红，膝行往前，抵他间。

莱恩特再憋不住，声音低哑，“温疏，你什么时候可以原谅我？原谅我吧，好不好？我知错了……”

温疏的手指微微收。

最后还是她先开，声音轻柔，“孩，过来这边坐吧。”

“……”

莱恩特面愈发难看，狠狠剜了一他的背影，又转看温疏。

温疏也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温疏忍俊不禁，“那你没事跪来嘛？”

温疏笑了一，没有拒绝。

对方的眉与温疏有几分相似，线条更柔和一些。她坐在那里，双手叠在膝上，姿态端庄，神里透着显而易见的张期待，与之前在科研所见过的截然不同。

“温、疏……？孩，你现在是叫这个名字，是吗？”

“少爷。”青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迟疑，“皇妃想和您说话。”

说着，他继续看文件，十分钟审阅好几份。

晚些时候，温疏接到了青垣的电话。

绪剧烈翻涌。

温疏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涩，“您好。”

见状，温疏无所谓地摆摆手，又低看文件，“那你走——”

“好。”那边顿了顿，声音里透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温柔，“抱歉，不知会不会打扰你……我想见见你，可以吗？”

……

又过了两天，学院放假，温疏驱车回家。

看见温疏来，她站起，嘴动了动，却没能发声音。

话没说完，他忽然听见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咚”。他顿了，循声转。

“……好。”

然后，他俯，嘴贴在温疏耳边，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莱恩特听见的声音说：“晚上继续。”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陌生人之间最礼貌的距离。

温疏愣了一，慌忙起去拿纸巾，“怎、怎么了？”

齐云朔瞪着他，“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愿意？你早就跟我说过这个了，你还想弃养吗？你想都别想！”

终于，温疏又抬看他一，“还有事？”

休息室的门没有关，莱恩特推门来的时候，正见温疏坐在椅上，但他看上去并没有在工作，脸颊还泛着红。

温疏垂，“好。”

又过一会儿，齐云朔才直起，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衣服，又伸手抹了抹嘴角。

他确实对她没有任何印象。

莱恩特的声音戛然而止，僵立在原地，脸难看。

温疏，在她对面坐。

温疏轻轻挑眉，又笑了笑，不置可否，“看你表现。”

里面很安静，温疏推门去的时候，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