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沉默片刻，系统开，声音没有起伏，透一非人的冰冷，

房间里的光线突兀地扭曲了一瞬，空气中浮现一个漆黑的影。先是像一样四散开来，又慢慢聚拢，竟汇聚成一个人形的廓。

黑球又剧烈颤抖起来，浮向半空，声音又变得尖锐刺耳，像是信号剧烈波动，声音忽然开始失真、重叠，仿佛有无数个它在同时说话：

它停顿来，斟酌着用词，“总之，你不再是单纯的‘宿主’或是‘变量’，你成了新的……锚。许多原本散的、因果，正以你为中心发展。抹杀你带来的破坏，可能比放任你更大。至少目前来看，相比‘抹杀’，维持你的存在，是防止这个世界崩坏的更优选择。”

温疏又笑，却毫不留地回手，神没有什么温度，语气轻描淡写，“可是我怎么记得，你最初找上我的时候，是跟我说，我必须好我这个角该的，否则就会遭到抹杀。”

“听见了。”

系统的声音陡然，听起来有些尖锐刺耳，“你的数据，你的，他们已经注意到了！雷蒙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他们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过来！”

“……”

指腹的那团黑暗轻轻颤抖着，变得更加柔，甚至微微发起，令他的手指陷去，温凉的包裹他的指尖。接着，又传来一拉力，像是在着他。

顿了顿，温疏倾凑近些，视线透过表面，盯着“心”，认真问：“如果我真的有危险，不是还有你吗？难你不会保护我吗？”

“呵。”

“不会！不会！不会！不会！他是温疏！他是特殊的！……”

它有些迟疑，“祂的意识变得紊，我也如此。我无法保证——”

“呵。”温疏又笑了一，像安抚一只炸的，手指顺着那团黑影的表面往摸，“没事，别担心。我还能应付。”

温疏浅淡回了句，终于停敲击键盘，右手却又去碰鼠标，一直着什么。另一手仍轻在键盘上，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那片柔而泥泞的黑暗，随意地把玩着。

说到这里，它停顿了一，又重新凝聚、收缩，变成那颗黑球，中心的像是有什么在不安地动着。

“那是最初的指令。我的存在是为了维护世界的稳定，针对可能造成重大偏移的‘错误变量’，‘抹杀’是达成目的的有效手段之一。”

“不然呢！”系统竟没有否认，语气焦急，“你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

“更优选择？”温疏低声重复，手指在桌面轻，又笑了一，“所以，保护我，是你基于‘底层逻辑’计算的新结论？如果况改变呢？是不是又要‘抹杀’我了？”

键盘上摊开的那片猛然剧烈波动起来，边缘甚至溅起几滴墨一般的东西。

“不！不是的！”

系统没脾气了，索躺平来，任由温疏肆意搓圆扁。

若是温疏愿意抬，会发现那黑影的廓竟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但十分模糊、透明，仿佛风一就散了。

“我说过了，所有指向你的都会变得极端，包括对你的恶意！”

但很快，那人形廓又自己消散了，变回一颗圆的黑球，飘到温疏边，“坐”在他键盘上，一样动着摊开来，像挡着人类铲屎官工作的猫主。

“但现在况变了，或者说，从很久以前开始，当我找到你，却发现你与‘设定’不同，况就变了。”系统的声音开始掺一细微的、像是信号不良的杂音，有波动，“你的存在本，你引发的连锁反应，你边那些因你改变、失控的，甚至是我……这些‘变量’已经远超——”

“……”系统没有立刻应声，边缘的形状变得模糊，像是一样剧烈地波动着。

“嗯。”温疏静静听着，嘴角勾了一，反应很平淡，“听起来，你比我还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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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温疏手的工作告一段落，终于垂看它，“你要说什么？”

“听我说话！”

话音落，键盘上的那滩像是凝固了，整个房间的光线似乎也随之暗了一，空气沉寂来，有些压抑。

“我、我，当然会……”像是被安抚了，对方声音低去。

“无法保证你不会亲自动手除掉我？”温疏替它说完，又冷笑了声，神锐利如刀，“这就是你说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