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凛喝的不少，嫌车闷不乐意坐，非要转着椅慢慢走风。韩瑛怕他独自回去不安全，便主动推他回府。

走到半路，韩瑛不知吃了什么不净的东西，肚一阵绞痛，忍不住对肖凛说：“不行我肚疼得厉害，你在这等我会儿，我去趟茅房就来。”

肖凛醉醺醺地挥手：“快去快去。”

韩瑛一边捂着腚跑一边嘱咐：“等我啊，千万别跑！”

肖凛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夜里起了些微风，拂过脸颊像姑娘在耳边温言语。可不知怎的，他却觉得越越燥，没一会儿就汗浃背，一莫名的焦渴慢慢自腹攀升上来。他心不好，这八成是要醉了。

同时他也觉得古怪，他十岁开始沾酒，从来千杯不倒。今天居然喝了一坛就要醉，奇哉怪哉。

焦渴很快烧了咙，也在四肢燎起了汹涌的灼意。肖凛左等右等韩瑛不回来，心底焦躁不堪。正巧御河就在不远，一泓在月光清澈凉。他此刻就像个在沙漠中跋涉千里，即将渴而死的旅人，忽然望见一池绿洲。鬼使神差地，他就转着椅沿坡到了御河边。

御河中段河岸低，河滩短，微微曲折但很平缓，常有文人雅士在此行曲觞。这夜月涌河，星汉灿烂，岸边还散落着一排没收走的酒觞。肖凛到了河边，弯腰舀起，不不净就往嘴里送。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把一只盛满清的酒觞了他手里。

肖凛也顾不得看是谁，接过来就一饮而尽。清凉的如甘霖落涸的心田，稍稍平复了些许那诡异的躁动。他这才转过，看向那个给他递的好心人。

那是张被月华映得素白的脸庞，肖凛微微一愣。

那人的眸和天上的星星一样清朗，角弯成一个温和又漂亮的弧度。于人天生的之心，肖凛一便生了好。他想说声谢，又想问问尊姓大名。但腹中该死的酒翻江倒海，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脑袋没法正常控制住，最后迷迷瞪瞪地冒一句：“你好漂亮啊。”

“”

对方的表凝固了一瞬，似乎非常无语。

肖凛上意识到自己失态，搓了搓脸，：“抱……抱歉，我是说你生得好好看。”

说完又后悔了。这跟刚才那句不是一个意思吗！他简直想自己一掌，赶捂住了嘴防止继续丢人。

片刻后，那人扑哧笑了，角轻轻扬起，像今夜的薰风一般温柔。

那人把肖凛的手拉过来，在他掌心一笔一画地写：你没事吧？

肖凛愣了一，敢这俊俏的公居然是个哑。他顿时心生怜意，忙摆手：“没事，我喝多了，缓缓就好。”

那人继续写：你姓肖？

肖凛更诧异，：“你认得我？”

那人摇摇，笑意却更。

肖凛和他邃的睛对视着，方才那杯清带来的凉意，突然被夜风一蒸了。不知不觉间他又开始心焦、发，前的一切景似被上了一层绒绒的边，变得涳濛又柔。那人还想往他手心写什么的时候，肖凛突然脑，大力攥住了那人的手，向后一拽。

那人猝不及防，差跌椅里，好歹及时撑住扶手才稳住，错愕地盯着他。

“……”肖凛语无次地念叨着，“好凉……”

那人思忖了一会儿，结合他把自己手牢牢攥住的姿势来看，猜测他想表达的应该是：“我好，你好凉。”

肖凛正满脑浆糊，浑上被燃了一样，烧得万爪挠心。这时那人抬手覆在了他额上，清凉的指尖贴着肌肤，一稀释着他的意。他像星追月一样，本能地追逐着那一丝凉意，便奋力扬起脖，直到整个人仰躺在椅上，里倒映满天繁星，以及那近在咫尺、却朦胧不清的人面。

在混沌的视野里，似乎有些粉的东西，如轻绒霞雾般转落，掉到了他的衣摆上。

肖凛迷迷糊糊地拾起一个，凑到前好一会儿才看清，是几朵盛开的合。

他转望去，只见河畔立着一株大茂盛的合树，开正，满树粉云摇曳，像极了傍晚时分天边燃起的灿烂烟霞。

那人轻轻回了手，掰开肖凛蜷缩的掌心，写：我送你回家。

肖凛已经失去分辨字迹的能力，他眯着睛打量前的面孔，拾起一朵合，歪歪斜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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