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恕罪。”宇文珺俯首，“世人不容女袭爵，那我便用行动去堵他们的嘴。我会让天人知，父兄得到的事，我也一样可以到。还望陛给我这个机会。”

“谢陛记挂。”宇文珺双手把木匣奉上，“臣女有一不之请。家父及兄之案另有隐。琼华公主回朝时，曾将真相向肖凛兄全盘托，并付了这一匣书信与随玉佩为证。家父与兄并未谋反，而是察觉青冈石走私一事，反遭张宗玄等人构陷！”

十二月十五，封王礼如期举行。因为日月台屡生事端，被判为不吉封了起来，册礼改在中太庙举行。

“哥……”宇文珺犹豫。

刘璩一怔：“什么意思？”

臣便不信。宇文叔叔和兄在京中被斩首时，臣无能为力，但听闻珺儿被放岭南，就自作主张将她救。这两年，她一直在血骑营特勤之中，此番在伏凤山大败京军，她功不可没。”

肖凛知，即使他再师有名，血骑营闯安的举动也在百姓心中留了不可磨灭的畏惧与创伤。他无法再说无愧于百姓，只能用自己的余生去抗击外患，守住中原安宁，这是他能给百姓最大的代。

时光飞逝，安城门再度巍峨耸立，关门的商重新开业，消失的百姓又走上街，九州通衢复现人来人往。杀伐和硝烟仿佛只是一场幻梦，安城在不知不觉中，一回到了从前的模样。

程与三个月前无甚区别，只不过时肖凛没再坐轿，改为了骑。且路边呼的百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礼炮炸响后的久寂静。

肖凛扯了她一，：“她是难得一见的好兵，假以时日必成将帅之才。她不该被困于闺阁之中，她和父兄一样，战场才是归宿。臣为人兄，希望她可以有实现自己抱负的机会。”

“我不嫁人！”宇文珺脱而，“就算成亲，我……我也可以招赘。”

他重重磕，“臣对陛别无所求，唯请重查此案。陛若能还宁侯一门清白，臣必会遵守诺言，此生守边，绝不染指京师半分。”

刘璩被她噎了一，扶额：“你这……宁侯府怎么尽你们兄妹这般的刺？”

“哦。”刘璩没计较欺君之罪四个字，亲自把宇文珺扶了起来，“朕记得你，你瘦了，却也了。”

肖凛：“那是东窗事发后，张宗玄为脱罪，联合司礼监、原兵尚书蔡升及琼华公主栽赃陈家。因元昭帝要从太后手中夺权，便顺推舟把这罪名定给了陈涉。臣原向元昭帝示过这匣书信，请求重审，他非但不允，还对臣起了杀心。”

良久，刘璩叹了一声，：“如果你执意如此，朕也无话可说。明日朕便令三法司重查宁侯谋反案，如果证据确凿，朕就允你所求。”

“张宗玄？”刘璩打开箱扒拉了两，提起玉佩仔细端详，又翻开张书信看，“青冈石一案，难不是陈涉主谋？”

“原是这样！”刘璩恍然大悟，“难怪刘璇那厮突然犯病，非要你的命不可。”

肖凛看了宇文珺一，：“倘若冤案确凿，臣想替珺儿向陛讨一份恩典。陛可否允许珺儿再续宁侯府荣光？”

册礼没有波折，一切顺利。礼成的那一刻，肖凛便是名正言顺的镇国西洲王。

刘璩关上匣，叹了一气，：“若这一切属实，宁侯府当真满门忠烈，有他，有世，有小珺，还有你。”

肖凛：“珺儿曾在岭南军中练，又在血骑营担任特勤两年，论资历，已胜过许多纸上谈兵的男。”

肖凛：“宁侯对臣既有养育之，也有再造之恩。没有他，便没有如今的肖凛。为他翻案是臣自去年京以来唯一的念，忠君国的英魂不该被污名掩埋，死不瞑目。陈家虽罪孽重，也不该被张冠李，坏了纲纪法理。”

刘璩抚摸着胡须，沉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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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珺大喜过望，重重磕：“谢陛！”

宇文珺：“我想去岭南，去父兄曾领兵的地方。烈罗未平，外患未绝，终有一日还会犯境。我想替他们，把未走完的路走完。”

刘璩看了她片刻，：“你想要什么？”

刘璩眉微蹙，：“宁侯，骠骑将军，本该世袭罔替，可是楚朝并没有女袭爵的先例，要封她，底人估摸着要吵翻天。再说，她以后要嫁人了怎么办，宁侯府还是后继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