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凛把琼华公主和祝芙蕖的事全盘托，在慕容少愈发扭曲变形的注视，补充了一句：“我说了，你可以不信，毕竟我拿不实据给你。我告诉你，也仅仅因为你是藩王而已。”

肖凛默然。

慕容少中光一闪，：“少糊我！你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蜀找我，就只是为了告诉我一句不知真假的猜测？肖凛，咱们也算旧相识了，你觉得我会信你没有揣着其他目的？”

肖凛半嘲笑，半无奈，看着他：“少兄，接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但你我同边地，你理当知。”

他礼节地喊一声，还不等他一句话来。慕容少先站定在距他三尺开外之，瞪大了睛，：“你是……肖凛？”

“啥安？”慕容少没听清，“谁？”

“急之贸然把你叫回来，”肖凛，“没耽误你吧，军中可是有事？”

慕容少摆了摆手，：“就是去随便看看。”

肖凛有不准他这语气是兴还是失望，把他胳膊掰开，：“行了，好好说话，别动手，让他知了我黄河也洗不清。”

一别十年，他睛倒好使。肖凛：“少兄，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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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少是个相当自来熟的人，见他那蔫的样就想捉。他不是把肖凛的椅藏起来，看他急得团团转，就是往他衣裳里苍耳，瞧他被扎得脚；甚至还把他好不容易写完的功课换成白纸，让他被先生训得狗血淋。等肖凛忍无可忍，主动找上门破大骂一顿，他才心满意足，拍拍回了蜀。

直到现在，肖凛还是对这个擅拍且毫无分寸的人无甚好。他始终分不清慕容少到底是喜他还是讨厌他才会一直捉他，因此也无法判断，对方在西洲之事上会持何立场。

他拧着眉来回打量肖凛，“你负军功，留京快一年，陛才重掌大权就对你手，他真就这般不念旧吗？”

慕容少似乎有些懵，原地转了好几圈，一会儿摸一会儿摸脸，最后拉着他了室，把随从都赶去，反手关上了门，：“安传来的消息说你掉祭台，当场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跑到蜀都来？”

慕容少大步跨上前，展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他，在他耳边吼：“你没死，你居然没死！！”

“你是是人是鬼？”慕容少瞳孔缩，“你还活着吗？”

肖凛听了这话后然大怒，自此对住在家里的慕容少讨厌至极。他本就寡言，对讨厌之人更惜字如金，然而慕容少却不懂，只以为是肖凛沉默自闭不合群。

文章就过，字也写得一言难尽。宇文策担心他以后理政，写一手狗爬字大白话丢人，前后请了十几位大儒府教导，皆无功而返。而慕容少自幼雅名远扬，七岁能诗，尤擅颂辞，十岁一首写给皇家极尽谄媚的《安赋》震动大楚少儿文坛，十五岁袭爵时引得满安文人雅士追随，和肖凛形成了鲜明对比。

“哪来的旧。”肖凛嗤，“你要说是宁侯的，我最近才得知，他与宁侯一瓜葛都没有，更别提分了。”

他隐去笑意，脸上只剩奔波劳顿后的疲惫，岁月与风霜把印象里他的少年无邪磨得净净，只留了敛而沉肃的廓。慕容少：“你且说来听听。”

肖凛只好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慕容少听后，神变幻无常，言又止好几次，最后陷了久的沉默。

肖凛：“……没谁。”

“王爷。”

慕容少不明所以：“什么叫没瓜葛，侯爷不是他亲舅吗？”

“命大，没死成，”肖凛勉笑了笑，“这事说来话了，你……喂！”

宇文策看过慕容少的文章，又翻了他那一手几可真的王羲之，恨铁不成钢地：“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都一张嘴两只手，怎么人家成章笔如神，你一张就怯。”

“你说什么？！”

肖凛：“当今皇帝，或并非刘氏血脉正统。皇生当日就窒息夭亡，陈太后为揽权，行了李代桃僵之事。”

“不是你……胡言语什……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心怀怨憎编来诓我的？”

“只是这样？”慕容少森然。

慕容少霍然站起，一脚踹翻了脚踏，“砰”地一声撞上了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