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渡之所以刻意搞个时间差，是因为张宗玄是在八月十一的早朝上，被元昭帝推去岭南的。

贺渡观察着元昭帝陷疑惑的脸，适时拨：“陛，一个月，这已是第二起有关司礼监宦官的命案，虽然看上去是意外，但臣却觉得太巧了，而且司礼监有人走失，蔡公公到现在也没个动静。陛，要不要再查一查？”

“第二起？”元昭帝皱眉，“第一起是谁，朕怎么没印象？”

贺渡：“就是何承恩，被京军暗杀的采办太监。”

“慢着。”元昭帝把文册往案上一丢，“何承恩不是尚衣局的吗，怎么跟司礼监有关系？”

贺渡：“臣也是在查沈公公的当差记录时发现，他和何承恩原是同一批的司礼监，后来何承恩被务府调去了尚衣局当差。因为是去年年底的事，不算久，臣才有此一问。”

元昭帝沉思良久，脸越来越差。忽然，他毫无预兆地拍案而起，文册哗啦啦掉了一地。

“陛？！”贺渡一惊，忙上前搀扶，“您怎么了？脸这样差，可是龙不适？”

“司礼监……原来如此……”元昭帝喃喃，“都想害朕，一个两个的都要谋反，都要害朕！！”

贺渡立刻跪地叩首，惊惶但恳切地：“陛何此言？臣对陛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元昭帝一把扣住他手腕，大力把他从地上扯起来，死死地盯着他。

“陛？”贺渡脸发白，显几分受惊之态。

“杀了，都杀了！”元昭帝住他的肩，双目通红，状如癫狂，“你去，你去把那些臣贼，全给朕杀了！！”

【作者有话说】

贺渡：“演技的神。”

第116章 血夜

◎月黑风夜，杀人放火天。◎

中秋夜，华灯伴月，桂飘香。

庆坊一座五五的宅大院前，“嘎吱嘎吱”地晃过来一辆华盖轿辇。

“公公，”随行的小卒，“到现在也没找到沈公公的落，他该不会真事了吧？”

蔡无忧刚吃了过节的席，打了个酒嗝，撑着太：“估摸着凶多吉少了，咱家看着他有本事，谁知这么不用。”

小卒迟疑：“那咱要不上报一声，让人去找找他？”

蔡无忧：“他八成是被那姓贺的发现，灭了。就算报上去，也没什么用，到来还落到重明司那里去查，脱放。”

轿停在大宅前，小卒搀他了轿，醉醺醺晃悠悠地往家里走：“可那样，咱不又白搭个人去了么。”

“这安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蔡无忧，“回再提两个上来，盯死重明司打什么算盘。咱家还就不信那姓贺的真有通天本事，能了我司礼监。”

院中大的梧桐遮住了月光，黑沉沉一片。木在暗摇曳，像一只只探来张牙舞爪的鬼手。

“怪了……”蔡无忧停脚步，眯起，“人都跑哪儿去了，怎的连盏灯也不？”

小卒皱了皱鼻，：“公公，您闻见什么味儿没有？”

蔡无忧闻言，也使劲儿嗅了嗅。一阵风穿院而过，裹卷着一重的血腥气，恰巧被他了鼻孔里。

“呕！”

蔡无忧被呛得差要呕吐，但年累月耍的心先一步在他心上敲响了警钟，似乎有不妙的事发生。

他逃，却见原本漆黑的院里，一寸寸地亮起了幽幽橙红的灯幕。

一盏盏提灯在廊、树、池边、假山上、丛中次第亮起，照亮了满地未的猩红血泊和四仰八叉的仆尸——有的扑在池里，有的倒挂假山上，有的歪在牡丹，还有的就倒在蔡无忧脚边三寸，瞪着老大的睛死不瞑目。

蔡府在夜的遮蔽，已然变成了尸山血海！

不等他尖叫声，提灯开始摇曳，逐渐照亮了执灯人的影，染血的朱砂红衣上，重明鸟像仿佛活了过来，正无声地审视着院中任何一丝风草动。

——是重明司。

“杀人了，快来人！杀人了！！”

蔡无忧和小卒同时惊声尖叫，转就往大门逃。只听“砰！”，蔡府大门被重重甩上，险些夹掉了蔡无忧的鼻。

他猛然转，却睁睁看着一把刀飞过来，正正了小卒的后背。小卒连声惨叫都没发来，就脸朝砸到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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