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肖凛摘他的发冠，把他窝在脖颈里的发拨来，放在掌心捋顺。连他的发，都被温烤得发，“既然病了，就该早些回来歇着，不必急在一时。”

话没说完，嘴就被肖凛给捂住了。

贺渡眯着，笑意更：“我说的是你上的铁条，好硌得慌。”

他在肖凛大蹭了蹭，肖凛顿时打了个冷战，住他的肩膀，：“你好好睡，别动！”

贺渡闭着，嗓音沙哑，透着淡淡的倦意：“文姑娘的事，你不必担心。她现在在重明司，这案不难理，只要在安替她安个份就行。”

这回他反应得快，但依然一风都不解。贺渡底笑意一闪而过，微微叹了气，把他的手握起来，不再说话。

肖凛无言，低看着他被气染红的侧脸，觉得他这病生得奇怪。往日公务繁忙，他一应理得游刃有余。怎的这回，会一声不吭地就倒了？

肖凛仰抵在靠背上，呼了气。

贺渡了：“多了。”

知贺渡要回来时，他好不容易靠写字压去的别扭又泛了上来。但没想到贺渡带着一病回来，让他本没工夫再去计较那些尴尬。

“闭嘴吧你。”肖凛瞪着他，“招惹我的是你，现在又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看你是找打。”

贺渡的笑声掩盖不住，他：“好啊，殿。”

◎本章在被锁的边缘反复横。◎

贺渡摇摇：“陪我一会就好。”

贺渡沉默了很久，就在肖凛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又听他：“殿，你还在怪我吗”

“药总得吃。”肖凛，“我那次发的方还在，我去让人熬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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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渡仍不松手，反而顺势一拽，把他带坐在榻上：“先别走。”

贺渡的声音愈发轻：“文姑娘还在大牢受苦，你舍得吗？”

一会儿就好了。”

“殿的事，我不想假手于人。”贺渡咳嗽了几声，“不过真的是，疼得很……撑不住了。”

“嗯。”贺渡轻轻应了一声，整个人靠倒去，枕在他上，声音愈发低迷，“我好困。”

肖凛了个呼，从旁边过靠枕，抬起他脑袋到上：“这总该满意了吧，贺大人。”

贺渡的确得极好，却不是那令人一见就生喜的端方明朗之。他的五官天生有鸷之，再如何笑，也挡不住眸里那勾魂摄魄的寒意。

贺渡闭着，声音像梦呓：“不是因为这个……真的只是没睡好。”

然而今日，他被病染上薄红，中的霜寒被洗去，这份脆弱，反倒让他看起来柔和许多。虽然离“好人”的范畴还相去甚远，却足以让人心生怜意。

肖凛知自己最近挂脸挂得太明显，他也想不通为什么突然就控制不了绪。他叹：“是我自己的问题，与你无关。我只是，过不去我自己那一关。”

“你心里不舒服，我看得来。”

从没见过他这样疲惫不堪的一面，肖凛把他脚边的毯拉过来盖好，：“如果在京军之中这么累，还是别去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你胡扯什么！”肖凛脸上一，要不是见他病得可怜，就一脚给他蹬走了。

世上是有这么一类人，明明生得漂亮，却让人本能觉得“此人不善”，或不好相。贺渡就是如此，总让人不由自主地敬而远之。

这话说得意味古怪，肖凛疑惑地：“你手那么多人，吩咐他们去不就行了，没人让你亲力亲为。”

贺渡翻，平躺过来，与他垂望来的睛对在一，迟疑地：“如果真的无法接受，其实——”

肖凛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就在他肩膀上了几，：“睡吧，别说话了。”

肖凛无奈，只得将他外衣脱放在一旁，：“睡觉还得我陪着不成？”

“我何时怪你了。”肖凛。

贺渡是真的累了，没多久就已经睡着。只是他一直握着肖凛的手不放，都不来，用得力气大些，他竟在梦中皱了皱眉。

“……”

“怎么突然病成这样。”肖凛摸着他的额，“要不要喝？”

平时疏离远人的贺渡看来是烧糊涂了，变得这般粘人。肖凛被他当作枕搂着，哪儿也去不了，无可奈何，只能看着他发呆。

第59章 引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