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凛看了他很久，忽想起他方才说疼。于是五指穿过发丝，在他颅的几个位轻轻了起来。

贺渡蹙起的眉心，被渐渐抚平了去。

“殿。”姜在外叩门，肖凛手上动作一停，小声：“来。”

“要不要吃东西，已经这个时辰”姜话说到一半，看到榻上的两人，顿时噤了声。

什么况？

贺大人枕在殿膝上，殿的手还被他握在怀里。

“嘘。”肖凛无意解释，压低声音，“他发烧了，你去厨房让人熬疏散的药，再煮粥来。”

姜愣愣地：“好。”

贺渡这一觉睡了将近一个时辰，睁时外天已暗。睡得太沉，他几乎没有察觉到时间的逝。他眨了眨，懵了片刻才想起自己在家里。

燥，浑酸痛，他连撑着坐起来都费了些劲。许久未曾这样病过，一但生病，就来势汹汹。

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肖凛着发酸的脖颈，带着鼻音：“你醒了，觉好没有？”

“还好。”贺渡坐直，像被闷在咸菜缸里一样，又闷又胀。甩了甩，也没把那眩给甩去。

“我去给你倒杯。”肖凛大也被压麻了，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去拿茶壶。

桌上有家端来的粥饭。肖凛摸了碗，尚有余。揭开盖开了一，却啧了一声，：“怎么是青菜粥。”

拿勺搅了搅，：“既病了，也该加些滋养之，我去让人重。”

贺渡走过来，把发拢到前，拿起勺，：“不用了，他们知我吃不去油腥。”

“至少也该加些丝黄之类，这清粥寡淡，吃了有什么用。”

贺渡喝了嗓，：“不必了，我一病就怪，荤菜总能吃腥味，会犯恶心，这个好歹能吃去。”

肖凛这才作罢，在他对面坐。

贺渡慢慢舀着粥，一勺勺放嘴里，显得格外疲倦无力。肖凛：“现在想起来，你平时也不太吃荤。”

他们常在一用饭，贺渡喜蔬菜瓜果，每日桌上必有凉拌小菜和新鲜果。荤腥倒也不是完全不吃，他会吃些鱼虾，和油赤酱到尝不原味的或。而味重的羊、猪一类，他一概不碰。

自从肖凛说自己不吃海货以后，贺渡连鱼虾都很少吃了。

贺渡咽去，才：“小时候吃东西，吃坏了胃，很一段时间碰不得荤，甚至闻到味都会吐，每日就靠吃菜喝活着。不过一直这样，也撑不住，总是生病，师父见这样去不行，换法菜我吃，不吃就挨饿。日久了，总算能吃上几。但这病没除，一生病，就被打回原形。”

“哦。”肖凛又从托盘上拿起一个广瓶，打开闻了闻，有清凉的草药味，“我让他们熬药，也没熬，送来个这东西，这是什么？”

贺渡喝了半碗粥，拿帕了嘴，：“也是清的药，不过是外用。祛寒褪的汤药里常有桂枝，我过，喝了上起疹，就只能用这药。”

“你还真是……怪。”肖凛忽然意识到，自己和他相这数月，却对他的生活习惯毫不了解。

“这药怎么用？”他拿着药瓶，“涂哪里？”

“。”贺渡靠回榻上，指了指自己的膛。

肖凛把药瓶扔了过去。

贺渡没接，药瓶从他上掉去，回了肖凛脚边。

“拿去涂啊。”肖凛弯腰重新捡起来，一抬，却发现贺渡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肖凛看了他中的暗示，警觉：“你莫不是要让我帮你上药？”

贺渡不答，看向满地散的箱和纸张，：“我不在的这些日，殿竟写了这么多字。”

肖凛沉默不语。这些天他几乎集中不了神任何事，唯有临帖能让他行镇定。西洲战场上朝不保夕的日，都未曾让他这般疼过。

这些纸上，字字皆是他的心烦和挣扎。

“为什么这么纠结？”贺渡问。

“不要明知故问了。”肖凛避而不谈。

贺渡随手拿起一张，纸上的字甚至不能称之为字，而是一团团被反复划过的墨迹。肖凛描的虽是正楷，到来都变成了这般形迹难辨的墨痕。

“很，别看了。”肖凛抢回来，团成团扔回了箱。

贺渡：“是字，还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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