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积弊

◎世家之弊，已至极。◎

姜酒意开始上，大：“那……说说你呗。”

郑临江看了他手里的酒葫芦。

姜无奈，又喝了几，动作比刚才慢了许多，人也有些飘飘然。

“我啊？”郑临江揽住他肩膀笑了笑，“小孩没娘，说来话。我就是安人，家里就剩我和我爹。当年在鹰扬卫，我和贺大人是生死兄弟。他飞黄腾达了，也没忘我，把我捞了上来。重明司虽然活儿苦，但比禁军风光多了。”

姜没劲儿甩开他了，撑着腮：“贺大人也是安人吗？”

“他在安生，但在岭南大。”

“岭南啊……”姜的反应慢了半拍，“那他是怎么升的指挥使？”

“他立了个大功。”郑临江，“他可是太后的救命恩人呢……喂，你睡着了？”

姜艰难地睁开，：“嗯，救……救什么命？”

说完跟沾了胶似的又合上，往后一歪。郑临江赶把人拉过来，靠在自己肩上坐稳。

他捡起姜怀里的酒葫芦晃了晃，还剩半壶。

原本想探探他底有多，可才了半壶，这小就倒了。郑临江这才知，姜看起来对于酒的见解颇，却只是嘴上说得闹。

人菜瘾还大。

“就这本事，还嚷着要喝。”他拍了拍姜的脸，“醒醒，我把你推去了。”

姜迷迷糊糊地：“你敢……死也拉你垫背……”

郑临江真想把他扔去，但那样没法面对世殿。他叹了气，把姜从城墙上拖来，拢着两条背了起来。

今夜没骑，街上也找不到车，他只好一步一步把人背回贺府。

到了府门，他原打算把人给家就走，免得与世殿碰面，没话说尴尬。谁知肖凛正好从院中路过，与他撞个正着。

肖凛惊讶地看着二人，：“郑大人，你把他打了？”

“世殿。”郑临江讪笑，“我哪有那本事，他是自己喝多了。”

肖凛转动椅过去瞧了，：“不是切磋么，怎么喝上了？麻烦郑大人，把他拖屋里去。”

“他逞能，非要喝。”郑临江只好把姜重新背起来，送屋放到床上。

姜翻了个，扒着床沿，五官皱成一团，：“我想吐……”

“哎哎，别吐地上！”郑临江慌忙找痰盂，好不容易从椅底踢来，如临大敌地扶着姜，生怕脏了贺渡的地毯。

姜趴着酝酿半天，又一倒回去：“吐不来……”

“……”郑临江叹了气，替他脱了靴，把被拉到肩上。

肖凛推门来，拿着打的布，亲自给姜了脸，：“有劳了，郑大人。”

郑临江拱了拱手，：“小事。殿若没别的吩咐，我就先告退了。”

“嗯。”肖凛。

门关上后，姜翻过，醉醺醺地嘟哝：“郑……他走了？”

“刚走。”肖凛看着他，“让你去问个话，怎么喝成这样，他没对你怎样吧？”

姜的脑被酒泡得昏昏沉沉，想了很久才：“没……吧。他就我酒，我不喝他就不说。”

“难受吗？”肖凛问。

“御酒太难喝了。”姜哼哼，“再也，再也不喝了。”

他说完就彻底了过去，肖凛连问都来不及问。

不到半个时辰，姜又翻醒来，吐了两回。肖凛喂了他一壶苹果醋，才好歹醒了酒。他坐在床上清醒了一会儿，才把问来的消息说了来。

肖凛对“贺渡不人”并不意外，对他是太后救命恩人半信半疑。真正让他意外的，是贺渡竟在岭南大。

可细想想，却也没那么奇怪。刀法的唯一传人鹤生，不就是在岭南么。

可他为何要否认呢？

然而肖凛始终没逮到机会与贺渡好好谈上一谈。贺渡依旧早晚归，行踪不定。

三月底，闱乡试、会试皆已落幕，四海学齐聚京师，大街小巷多了不少着外地音的读书人。为防人多生，许久无事的禁军又忙碌起来，没日没夜地巡街盘查。

殿试定于四月初一，由白崇礼亲自题。他已连日留在翰林院，同翰林学士们反复斟酌申论试题。

那日柳寒青自校场归来便了翰林院，随后白崇礼特意挤半日功夫，在府上设宴款待肖凛。

肖凛起了大早去拜访。为避耳目，他没坐椅，从角门府，见到白崇礼的第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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