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陈家的女婿，的确是个很好的招安之策。一纸婚书，既拴住了他这个人，也束缚住了西洲的兵。

贺渡扯过矮凳坐在了床边：“怎么？”

更疼了。

“神经病。”肖凛咕哝着，“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连自己的婚事都不了主，未免太没意思了。”

贺渡轻轻笑起来。

“”

但贺渡不敢动。

“老实待着。”肖凛不耐烦地，地把推回去，在他眉心和太各涂了一。

，还能落谁手？”

“为什么这么在意？”

又是良久的沉默。

贺渡突然又不想走了，在肖凛边儿坐，隔着被在他小上了起来。

良久，贺渡低声问：“你愿意吗？”

床上的人翻了个，带着睡意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我不会娶妻的，至少，不会娶陈家女。”

贺渡无奈地笑了笑，照例将汤婆满，小心放在他左臂弯。

屋门阖上，肖凛静静坐在椅上，一动不动地望着他。贺渡把他捞起来抱上床，：“今夜确实喝多了，次不会了。”

“我走了。”

贺渡答不上来，只：“你不困了是不是？”

肖凛迷糊地：“嘛啊？”

一清凉的薄荷脑气味散开。

贺渡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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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上的人影动了。声轻响，贺渡起从桶中走，拽过布，一着肩与膛的迹。

他把抵在门框上的伞拾起来，罩在两人上，往卧房走去。

肖凛挲着，似在认真思索，：“陈家二小天生丽质，三小才过人，都是芳名远扬的姑娘，我怎会不愿呢？”

贺渡披上毯，将半的发拨到前，接过椅扶手，：“回去睡吧。”

贺渡轻声继续讲着：“大冬天的，小孩被一个人锁在家里，没有吃没有喝，饿极了，他把家里的老母抓过来，去厨房拿了砍刀，把母砍死。他不会煮饭，就生吃了它”

肖凛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没想到，我的婚事能让贺兄如此在意。”

“给殿讲个睡前故事，怎么样？”

“我说过了，醉话我就当没听过。”肖凛顿了顿，“再者，不论你于什么目的，除了你，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对我说那样的话了。”

肖凛忍不住看了一屏风后的朦胧人影，：“也不是不行。”

没有系好的衫松松地罩在上，显得他手，分外。前，隐约有一片墨笔勾勒的刺青，像是某图腾。

肖凛看着他上扬的嘴角，清了清嗓：“你别误会。这几个月来承蒙你照顾，我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谁说只有小孩可以听故事。”贺渡靠在床，自顾自地，“那就讲个小孩的故事吧。从前，有个七八岁的小孩，父亲去打猎，却被狼叼走。狼群嫌他不够吃，还袭击了他的家，母亲为了保护他，把他锁在家里，自己一个人跑了去。狼群吃掉了母亲，自此小孩成了孤儿。”

“困啊。”肖凛睛，“可是瞌睡都被你吓飞了。”

“洗完了？”肖凛问。

“殿不怪我胡言语？”他问。

只是还没看清楚是什么，贺渡已侧将衣裳系好，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不能么？”肖凛的声音轻飘飘的，“其实你说得没错。被人掣肘的滋味，我确实吃够了。”

贺渡：“知。”

贺渡眨了眨，凑近：“殿怎么能屈尊为我这事。”

几位着摁了一圈，肖凛松开了他，把薄荷脑油扔他怀里，了手，拉过被躺，：“行了，去吧。”

肖凛哂笑，：“你在替我惋惜吗？”

“。”他答。

他的手法真不怎么样，手劲儿异常得大，几乎要把人脑壳个坑来。

一阵沉默，撩的声音停了来。

肖凛打开瓶，中指挑了一里面的东西，覆上他太，轻轻打转。

肖凛闭着：“好无聊的故事。”

“嗯。”肖凛打开床柜，从里面掏一个小瓶，“你过来。”

贺渡脚步一顿，：“又要抗旨？”

刚披上里衣，就听椅声动，肖凛已经转过屏风来到了他面前。

屏风后传来了一声无力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