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发什么癫？”

“又疼了？”贺渡皱眉。

肖凛再听不去，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甩开了他的钳制！贺渡被推得一个踉跄，摔倒在泥里。

桐伞之，肖凛正面无表地看着这只落汤。

“肖靖昀！”贺渡声线陡然，咆哮，“你怎么那么傻，你有铁骑十万！你可以在大楚横着走！为什么要在京师这么窝地活着，任人倾轧，任人中伤！你这样活着甘心吗？有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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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渡抬起。

“你失心疯了！”肖凛怒喝。

“总雨，我有什么招。”肖凛难得见到他这般失态狼狈。正要冷嘲几句，鼻却锐捕捉到雨气里烈的酒味，他挑眉：“又喝多了？”

直到最后一刀直直劈，锋刃脱手，嵌了青石板里。

雨声里，突然有铁轱辘碾过石板的声音，轻轻过那柄倒的刀，停在他前。

雨声、刀声在空寂的院里织。

瓷片与酒四散飞溅，惊得竹影间栖息的雀鸟扑翅而起。

贺渡看着他朦胧的睛：“你知你的为什么会废吗？”

肖凛被砍竹的声音吵醒，鼻音未褪，困倦得抬不起来，上披着狐裘，发仅以一素带绾着。

可刀锋被雨冲刷后，显几分凛冽的寒意，透着隐约的危险。

肖凛错愕，这确认自己没听错。

家实在不敢招惹，低退。

“你造反吧！殿！”他状若癫狂，“我给你瞒着，你回西洲去，带上你的血骑营京！我帮你，我帮你把安打来！怎么样！”

起势收势之间，刀锋破雨，劈开一排竹枝，折断的残叶翻卷着落在洼里，被涌起的涟漪吞没。

家吓得一颤，不敢再劝。

动作一刀快过一刀。他也不知是否如此，就能将心中快要吞噬掉他的愤怒全都斩碎。

肖凛怒：“放肆。”

贺渡看着手中乌亮的弯月刃，这柄刀刀细，刃尖微弯，从外表看似乎过于温吞秀气。

他酒喝得太多，胃里翻江倒海。恶心不停地冲击，他跪倒在竹影，对着树呕，却什么也吐不来。

“大人，数九寒天，淋雨伤啊！”家。

力之大，阻断了血动。肖凛挣了两无济于事，手背青绷起，脉搏在他掌心清晰地动。

贺渡仰面躺在洼中，起伏得厉害。肖凛推着椅走到他边，似乎想拉他一把。然而看到狐裘遮得严实的双，又燃了他心底最汹涌的愤怒。

“为什么不？！”他爬起来，“你再如何收敛锋芒，只要军权在你手上一天你就会被所有人猜忌，小伏低有用吗？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突然，他抓起酒坛狠狠甩了去，刀将酒坛劈得四分五裂！

贺渡扶着竹竿慢慢起，一泥狼狈不堪，：“吵醒你了？”

“砰——！”

贺渡双目泛红，雨与血丝一同在角汇聚，呼炽急促地扑在他脸上。

他当贺府家已有七年。因为熟悉，所以更惧怕。贺渡惯于笑里藏刀，常有前一刻还客客气气与人谈笑风生，后一刻就起尖刀人肚里。前些日私养鸽的那人，尸骨都被野狗啃光了。他真生起气来，比鬼刹阎罗还要可怖。

贺渡甩掉掌心濡的迹，弯刀破空刺！

——他已许久不曾知到如此烈的愤怒。

“去。”贺渡。

珠顺着贺渡的颌蜿蜒而。他眯起，勾着嘴角戏谑地：“我说殿，你这样活着……有意思吗？”

“你是吃错药了，”他，“还是撒酒疯？”

肖凛动了动吊在颈中的左臂，面不耐：“本来就疼得睡不好。”

贺渡瞥了他一。

肖凛：“……生病。”

雨声拍打石阶，贺渡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森然：“一次又一次，你命悬一线！你为何还要忍？你不反，该得到谁反？！肖靖昀，天最该反的人，就是你！”

再一刀，横扫！空气被刀光划裂，风雨被驱散开一瞬空白。

却在一瞬，他的手腕被骤然攥住。

“嗯。”贺渡径直踏而来，撑在椅扶手上，整个人伞狭小的空间。

鼻尖几乎相。肖凛后仰贴在椅背上，冷声：“你要什么？”

“什么？”雨声滂沱，肖凛以为自己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