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渡侧看了看他。都监是五寺九监之一，顾缘生更是其中少见的男，宽大的官袍穿在他上反添几分闲逸风致。他在贺渡边坐，没过多久就被他恻恻的目光盯得脊背生凉。

他不动声地挪了挪，：“来找我有事？”

贺渡揽过他的脖，：“来看看你。”

“那我真是太荣幸了。”顾缘生往他大上拍了拍，“刚从哪来？”

“家。”贺渡了眉心，似乎有疲倦。

顾缘生看着他的脸，试探：“心不好？”

“你猜猜。”

顾缘生：“六的事儿，吃瘪了吧？”

贺渡曲起，搭着手：“赈灾的事太后不痛不罚了几个月的俸禄，拟的赈灾章程我也看了一，不多不少，刚够修个城门搭个难民营的。”

这回查六的阵仗，雷声大雨小。难民能有吃的、不四窜就算过得去了，太后终究还是不肯为了朔北王搞坏和六的关系。以后辽西郡要怎么重建，还得靠朔北王府自己想办法。

顾缘生却眉一扬，兴奋：“的老贼也有受罚的一日，真是痛快。”

贺渡：“你激动个什么？人家随便克扣一项款，别说六个月，就是六年的俸禄也是说到手就到手。”

“可这风声没过去，他们也不敢轻易再压着咱们的钱不放了。”顾缘生笑，“有事也不用总劳烦你们重明司去讨钱了。”

“哪有那个胆。”贺渡，“这回赈灾一事要不被西洲王世抖来，都不知有多少折被门省给拦了，压就到不了陛手里。不给你批钱的人是谁，你心里还没数吗？”

顾缘生哼：“把中枢搅成一滩浑的老阉贼呗，咱们拿人家有法吗？”

贺渡一脚把矮几蹬开，“砰”地一声翻到在地。

“消消气，消消气。”顾缘生抚着他的，笑着，“我有法儿让你开心开心。”

“说。”

顾缘生神秘：“前两日我新得一个人儿，生得那叫一个如似玉。借你玩两天，怎么样？”

贺渡：“哪儿来的？”

“商孝敬的。”顾缘生，“京里的大布庄新通了南方商路，要加派几条船，他们东来找我，让我通通，别卡着他们。”

都监之设有河巡检司，专门检查京城港船只，亦在各州路关要设有巡查。贺渡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他发牢，就是在这事上有一想不通。

走私之人要想把青冈石运京，走旱路受夜禁限制，押运慢，且巡检极多，一个打不周就会被盘查。路却不同，昼夜行船，速度快，关少，盘查松。

大楚中原正好就有这么一条南北贯通的大运河，连接安、荆州到岭南。以往若有青冈石被运去烈罗，很大可能是走的路南。

然而工港的青冈石没有兵令箭为凭，却没让都监拿来。以往的各类行船，也均未被巡检发觉货不对版，这多少不符合常理。

顾缘生见他沉默，以为是不好意思，忙：“你放心，是个儿，净得很。”

“别拿不三不四的人恶心我。”贺渡，“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你收过六的贿赂？”

顾缘生被这没来由的罪名吓得一哆嗦：“你说什么呢！六连我们的钱都敢扣着，他们钱多得没，还用贿赂我？”

这话在理。若六真求都监放松路巡检，好歹得摆求人办事的姿态，不可能还对九监吃拿卡要。

贺渡又问：“你们往常查不查六的船？”

“查啊。”顾缘生松了气，想了想又，“也不是都查，挂了免检的船，我们动不了。”

“不是里直的才得免检么，他们怎么也行？”

“重要资，或者加急港的时候就行。”顾缘生，“就比如兵，战事时军需辎重急运，为了节省时间就会申报免检章贴在船上。见了这个章，我们就不能开箱，还得优先放行。”

贺渡摸着，：“你这有么，拿来我瞧瞧。”

“有图样。”顾缘生叫人拿了来，递给他看。

免检章是白的，上写着“大免检”四字，掌大，用时贴在船，巡检看到就不会查。

这东西贺渡看着熟，问：“这章怎么申请？”

“这都是要上折请陛朱批的。”顾缘生，“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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