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渡看着他的后脑勺，怀里过的温让他不由自主地收了手臂，埋怨：“还说自己没有心病。”

肯定是秋白跟他说的。肖凛不回答，又给了他一肘：“你要抱到什么时候，说第三遍了，放开。”

贺渡只得推着他，往他垫了个枕，再来。

大概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他床时肖凛清晰地听到了骨骼僵打开的“咔”声。

“喂。”肖凛看着他，“为什么不杀我？”

贺渡拖了张凳过来坐，舒展了僵直的背脊：“为什么要杀你？”

肖凛突然发病，倒是把脑里的浆糊给烧了。他：“之前被你了迷魂汤，差忘了就算没有我，也不妨碍你对付司礼监。所以，为什么这么照顾我？”

贺渡不假思索地：“因为我想。”

肖凛“嗤”了一声：“还跟我来这，你我算是萍相逢，立场又不同，你觉得说这没意思的话，我会信么。”

贺渡未置可否。

“到底为什么不杀我？”肖凛又问了一遍，今日不问个缘故，他不会罢休。

贺渡仍不作声。

肖凛耐心耗光，侧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将他从凳上拽了来：“说话。”

他其实没什么力气，贺渡不过顺着他，被拽得跪倒床前，双手撑着床沿直起。一抬，正对上肖凛冒火的。

贺渡笑了一声：“至于吗？”

肖凛斩钉截铁：“至于。”

贺渡看了他一会儿，：“既然你那么想知，我就告诉你。我想让你活着，是因为你要不在了，大楚就离完不远了。”

肖凛一怔：“为什么这么说？”

“今年要不是殿和血骑营有抗旨起兵的魄力，安不说沦陷于狼旗铁蹄之，也必受重创。”

肖凛抿了抿，：“那又如何？以我现在的，短时间不了血骑营了。没了我，换个主帅是一样。”

贺渡摇：“病总能治好。但血骑营统帅这个位置，不是谁都当得起。先前西洲军已经四分五裂，兵临城还能绝逢生、一统西洲军权的人，这天我想不还有谁能得到。”

“西洲要削藩建州，势必要遣节度使分掌兵权，血骑营遭朝廷忌惮，拆分重组是迟早的事。狼旗虽退未灭，难保没有死灰复燃的一日。军权分散之节度使之间难免争功卸责、互不信任，到时就算天兵天将凡，也不可能再保得住安。”

肖凛似被他衣领的布料了一，手一抖，松开了他。

“……别说了。”肖凛转过去。

“既然说了，就没有说一半再咽回去的理，殿。”贺渡爬起来，撑着床沿近他。肖凛向后一退，后背抵在了床板上。

肖凛皱眉，意识推他：“你什么？”

贺渡直接攥住了他的手，在心，：“安在你们保护歌舞升平了上百年，早忘了被侵略的滋味。坐享其成久了，谁还记得边地为他们承受过多少苦难，过多少血，他们宁肯怀疑边地重兵会不会有朝一日将矛指向自己，也不愿承认离了你们，安就会岌岌可危！”

肖凛眉更：“我叫你不要说了！”

“说到你的痛，就不愿意听了吗？”贺渡地凝望着他晦暗的睛，“殿心中愤懑难平，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你——”

“我什么？”贺渡一反常态咄咄人，“你们肖家把命都搭在战场上，你甚至肯为了中原安危，不惜抗旨也要跟旗人打，自以为救了那么多人的命，就觉得自己功劳大得很，所有人都该对你恩德。让你失望了殿，安人不吃你这一，他们只会觉得这是你该的，这是你欠他们的！”

“！！”

肖凛抵着他近在咫尺的，话里烈的像一弦勒住了脖颈，让他不动气。

贺渡扯开他的手，把他手腕压在床上，让他没有任何遮挡地直面自己，：“在安最不该有的就是期待！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明明是天人有负于你，你却为了一群背后你一刀的白狼，心灰意冷，把自己成这样，你不觉得可笑吗，世殿？”

肖凛后悔打开了贺渡的话匣，汹涌而的话语轻而易举戳穿了他多年积压的怨恨，不留面地把他一颗心血淋淋地剖来，摆到了明。

他瞪着贺渡，上起伏，得太厉害，半天没说一句话。

贺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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