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肖凛饶有兴致地看他，“太后不是该倚仗你去笼络人心？”

文举则始于六年前，由中书令白崇礼牵敲定，听说当时还遭到了不少阻力。

贺渡继续：“宁侯为陛和太后分忧，若非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朝廷怎会动他？那些家书，殿想必看不妥了。”

太后上位以来，将先帝在世时的心腹重臣一一除，赋宦官重权，司礼监提督太监可代拟诏令、批红，甚至直接和负责理奏章的门省来往，替皇帝批答奏章。

“当然知。”肖凛，“此石稀有，只有凉州一带可采，燃后爆炸威力极大，每年开采数量极有限。先前打狼旗的时候，也总是短缺。”

肖凛十五岁离京，对京师朝堂的是非曲直了解甚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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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青冈石自兵库，若真有走私，源必在兵。此石无可替代，且比寻常硝石木炭贵得多。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殿觉得，宁侯府查得此事，他们会容他不死么？”

肖凛大胆一猜：“尚书省统六，尚书令陈涉是太后堂兄。但你既然这么问了，你是不是想告诉我，司礼监也逃不了系？”

大楚选人才例循九品中正制，各州郡推举一名中正，中正将所属州郡知名人士填报成表，上达吏，由吏敲定录取官员。

贺渡郑重。

肖凛挑眉：“官垄断，想必贺大人也在其中了不少力吧？”

科举制，则始于九年前。先开武举，不再看家世背景，征召寒门弟，以应对世家后代人才凋零，武将青黄不接的问题。

太后信任重明司，却非唯倚重明司，她要的，是两个立场相左、彼此制衡的心腹，在角力之间稳住朝局。贺渡自任唱红脸一角，却未必心甘。

贺渡代太后清剿异党，将朝中世袭勋贵得罪了个遍，怪不得他在朝堂之上声名狼藉，民间也骂声不绝。科举新贵虽然识时务，却终究无权，而安抚那些勋贵的好，全让蔡无忧捞了去。

“总算肯说正事了。”肖凛面冷峻，“你把信给我，是想提醒我有人向烈罗走私军火。”

言及于此，肖凛总算全然明白了他的意图。

吏形同虚设，也就是说拍板决定的是蔡无忧。可想而知，这些选的“知名人士”，往往是各州郡能掏银的贵族，平民百姓没有脸机会。

贺渡：“陛登基以来，太后垂帘听政，外戚掌权。旧勋贵中老顽固众多，经过我手收拾的人不计其数。而这些世家大族手握实权，不能尽除，剩些识时务者，也要安抚，才能使得朝局平衡。而这些人，则被蔡无忧三省六的要职之中。

贺渡却笑：“贺某不敢自诩清，只是想请殿猜猜，如今的六，是在谁的手里？”

肖凛：“蔡公公是司礼监提督，听说如今的司礼监如日中天，可以直接手三省六事务，恐怕连你的重明司都要避其锋芒。”

肖凛冷笑一声：“贺大人这是忧国忧民，立志铲除误国蠹虫？”

贺渡不答反问：“你可知，大楚火制造所需，有一味材料极其关键，名为青冈石？”

“不错。”贺渡，“宁侯世察觉烈罗火威力异常增大，调查战场遗迹时发现了疑似青冈石爆炸的痕迹，他便怀疑有人暗中走私军火，或许是着手调查时，不慎打草惊蛇。”

“此事堪称屈辱，朝臣只能把怨气都撒在李延抗敌不力的上。朝廷让宁侯守岭南，为的就是分掉李延手里的兵权。”

“那我可是冤。”贺渡幽幽地，“那些世袭勋贵恨我都来不及。”

他轻轻一笑：“他们奉承阉人，而将我恨成中钉，当面客气转就骂。那些科举的清，又无权无势，我不过能安排些闲差让他们图个面。满是油的地方被搜刮净，剩些清汤寡的衙门又不受待见。这吃力不讨好的局面，殿该比我更有会。”

“不错。”贺渡承认，“吏早已形同虚设，要职官员任命须先过蔡公公那一关，得他首肯，方可上呈陛。如今三省六里，全是世袭勋贵的亲戚。虽说六年前新开科举文试，选寒门弟，但真正靠科举者，到正四品就已经封。”

贡。但上贡的东西，不走，不经督察，谁知是否都送到了公主手里。”

肖凛听他说了这一大堆，就是没听他到底要表达什么，不耐地：“这些陈芝麻烂谷我都知，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