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凛这才真正明白，韩瑛中那句“在禁军上将军的位置上焊死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王殿是朝中了名的刺，但仗着皇室血脉，纵然不受待见，也能保住一荣华。可他的妻族却没这等面，好位置早被那些俯首帖耳的世家瓜分净。他纵有满腹韬略，又能往哪儿升？

可这笔账，他却理所当然地算在了贺渡上。

肖凛远在西洲，不知安这些污泥烂。如今窥见一斑，只觉讽刺。他嗤笑一声，：“真有青冈石走私，兵定然脱不了系。贺大人想借我之手，去六中那些固的勋贵，是也不是？”

贺渡一笑，：“殿冰雪聪明。西洲战事年久，恐怕也见识过六的烂账。蔡公公不批红，旁人是一个儿抠不来。”

“难怪。”肖凛以为然，“今年在凉州，连个铜板都没拨过来，就算我起兵这事不合规矩，火都烧到安边上了，也不至于袖手旁观。还有七年前的账到今儿也没结清，一问起来便说国库吃，我还奇怪中原赋税都打了哪儿的漂，原是六被人卡住了脖。”

那几场与狼旗的手，动用的统统都是他西洲王府的家底，要不是他肖家祖宗有先见之明，垄断了整个西洲的香料贸易，攒了些家底，否则早就撑不住了。

贺渡静静听他发完这一通牢，冷声：“阉党众多，已成痼疾。别说是外州调银，就是安城里要笔拨款，也得低三四。”

肖凛撑着腮，：“贺大人执掌重明司，总不至于跟我们一样寒碜吧？”

贺渡摇：“重明司明面不归六节制，实则手人都在五寺九监挂职督察使，盯着有无异志之人，也帮忙理中急务。六差事常丢给九监，活完了，想要拿钱却得看人脸。要缺了拨款，九监主事少不得来求督察使面。六虽忌惮重明司，不敢为难，但也早把我们当成了账的混球。”

肖凛哼笑声，讥讽：“要这么说，贺大人与我还成了一路人。”

贺渡：“方才殿问我，究竟是站在哪一边。”

“此等朝局之，我只能站在自己这一边。”

肖凛凝视着他幽的双瞳，没有接话。

若睛会骗人，那贺渡的便是天底最大的骗。笑意层层叠叠，像冰冷的面，遮住了所有的喜怒哀乐，没有一分真挚，也看不半虚伪。

肖凛吐一白气，寒风拂过，微微打了个寒战。

带着细微杜若香气的披风接着落在他肩上，贺渡起走到他侧，亲自为他系，：“别冻着。”

“多谢。”肖凛拢了拢衣裳。

“我明白殿疑虑。”贺渡，“若我要对殿不利，还是那句话，不必费此周折。”

肖凛慢吞吞喝一茶，才：“你打算从何查起？”

贺渡坐回他对面，：“重明司从不手军火运输与制造，我对其中环节也知之不详。若想厘清青冈石去向，便是拿到兵矿料库账册。”

肖凛：“这账册非寻常薄籍，你光明正大去调阅，和在额上写个‘我要查你’有何区别？”

贺渡：“所以，需要一个恰当的机会。还请殿稍安勿躁。”

肖凛反而心宽，他最是不急的那个。

贺渡与他本是势不两立，却透了寻求联手的态度，肖凛很难不对这个人产生些许探究心。

雾气氤氲，光轻晃，贺渡面侧映在茶雾中。肖凛忽觉好像从未认真看过这张脸，于是他倚着船沿，顺着雾气定定地打量起来。

他借着夜，目光变得肆无忌惮。贺渡避不开那辣辣的目光，忍不住笑：“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殿为何一直看我。”

肖凛一怔，撇开去，盯着浮冰的面：“谁看你了，莫要自作多。”

贺渡凑近，笑着朝他眨了，全然没了谈及朝政的肃然，：“从小到大，说我得好看的人很多。”

“？”

肖凛诧异地看着他，表很是微妙。

要说这人自恋，倒也不完全没有底气。不得不承认，贺渡的相俊到甚至有些扎，让人联想到神鬼志异里对画的描述，艳丽独绝，亦真亦假。

贺渡笑了笑，：“开个玩笑。还有一事。血骑营监军的人选其实已经定，我听太后说，找的是两个宦官，还有车骑将军的儿张冕。”

“车骑将军？”肖凛有些记不清谁是谁了。

“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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